伊斯维尔从后面揽住尤卢撒的腰,鼻尖在露出衣领的那一截后颈上蹭了蹭。
伊斯维尔把人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胳膊,尤卢撒坐在他腿上愣了几秒钟,这才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鬼,鬼才担心你!”
尤卢撒四肢僵硬,拉开自己的那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抄起一本书挡住了脸。
伊斯维尔笑着摇摇头,今天的课业还没做完,他便也翻开教材复习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伊斯维尔察觉到身边的尤卢撒连一页纸都没有翻过去,偏头一看,银青年一手松松地捏着笔,另一手托着下巴出神。
伊斯维尔瞟了一眼他面前的书。
是数学。
这大概是教授前两天留的,明天尤卢撒就又有一节数学课,现在怕是在赶作业。
伊斯维尔忍俊不禁,他伸手推了推尤卢撒,道:“怎么在走神呢?”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尤卢撒打了个激灵,尴尬地把笔转了一圈,道:“中场休息。”
伊斯维尔知道尤卢撒平生最讨厌刻板无用的学习,如果对一本书没有兴趣,他碰都不会去碰。
“照你现在的度,到天亮也做不完。”
伊斯维尔叹了口气,伸手把尤卢撒面前的书给拿了过来。
见伊斯维尔提笔开始答题,尤卢撒把脸埋进胳膊肘里,小声问:“你帮我做啊?”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学习,不是吗?”
伊斯维尔笑了笑,他度很快,须臾便翻过了一页,“你今天在校场上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的课呢?”
“已经做完了。”
伊斯维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炸弹。
尤卢撒一噎,他注视着伊斯维尔安静而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不当王子不会魔法,这家伙大概也能凭自己的脑子在外面混得如鱼得水。
与魔族比试的事在两人之间算是勉强揭过去了,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事情还没结束。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贝里内利将杯中提神的茶水一饮而尽,扬声道:“请进。”
巴图姆走进屋内,这间学院席医师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混乱,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药剂,在办公桌对面那张破了几个洞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真稀奇,德格斯特阁下居然会来找我,”
贝里内利直起身子,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混沌而无神,“您有哪儿受了伤?事先说明,我治不了脑子。”
“不是我,”
巴图姆摇了摇头,“实际上,我想拜托您帮忙多开几剂恢复药。”
“恢复药?没病没伤的可不能随便乱开……哦,阁下难道是为了马上要和魔族比试的万汀?如果我没记错,三天之后他们就要开始了。”
“正是如此,”
巴图姆无奈地摇了摇头,“教授世界史的怀特阁下来我的办公室跑了好几趟,让我帮忙想想办法解除这次比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思来想去,还是提前开一些药更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