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长在满是精灵的土地,但依然接受着魔族的教育,这个狂野的民族漠视规则,更别提用崇高的道德去践行它了。
这或许就是魔族没有骑士的原因。
第二天上午,比武竞技的决赛在扎卢其的斗技场正式开始。
往年的拉莫塔尼伯爵也曾举办过类似的竞技,但决赛中的两名对手均未取得骑士身份,这种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不过,由于两名对手本身自带的话题,观战席上的呼声只增不减,女士的手套和丝巾险些把二人淹没。
“伊斯维尔阁下,若您取得了冠军,我们共进晚餐吧!”
尤卢撒身边的一名女子高喊。
这类呼声层出不穷,由于梅里西出身隐峰望族拉莫塔尼,表达好感多有约束,反倒是对伊斯维尔的邀请更多些。
尤卢撒面色黑如锅底,他抱臂靠在角落,尾巴不安地在大腿上拍打。
周围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尤卢撒面无表情抬眸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伊斯维尔单手抱着头盔,在场地中央向他挥手致意。
周围观众不明所以,但并不妨碍他们尖叫着高喊伊斯维尔的名字。
尤卢撒往下拉了拉兜帽,整个人缩进了座椅里,耳廓一片通红。
“若您留在隐峰,必然会是骑士中最受欢迎的一位,”
梅里西戴上头盔,陶侃道,“在大街上巡逻会被鲜花淹没的那种。”
“您似乎很有经验,是曾经历过?”
伊斯维尔笑问。
梅里西闷声笑了,没有回话。
决赛终于拉响。
一声指令,场上二人便缠斗在一起。
看得出梅里西练剑的时间很长,基本功足够扎实,一砍一劈都毫不拖泥带水,只是因为年纪尚轻,使剑的技艺仍有些青涩。
伊斯维尔接了梅里西两剑,突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这场竞技并非赌上生死的决斗,因而双方所用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钝剑,从表面上看与寻常长剑无异,足以伤人,但绝不至于流血送命。
然而,伊斯维尔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把锐利非常,赫然是一把普通的长剑。
他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提前检查,挥剑的动作都不由得收了几分力道,由积极进攻隐隐转守。
对伊斯维尔的变化,场上的对手最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梅里西察觉到了伊斯维尔的弱势,不快道:“您今天的剑势异常软弱,早餐没吃饱不成?”
他矮身侧劈,伊斯维尔反手挡下,顺势挑开梅里西的长剑,连退了数步。
观战席上的尤卢撒也察觉到了伊斯维尔的异常,微微拧起了眉。
昨天伊斯维尔亲口说不会放水,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身体出了状况?
尤卢撒的神经紧绷起来,若是伊斯维尔有受伤的一星半点可能,他就算闯入赛场也要把人救下。
场上的缠斗愈激烈,梅里西被伊斯维尔的退让激起了怒火,攻势愈猛烈,却都被伊斯维尔轻松化解,一时间僵持不下。
伊斯维尔心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他手腕翻转,剑身击在梅里西身侧,后者被震得后退一步,战意却丝毫不减。
两把长剑激烈相撞,梅里西竟是上前一步直面伊斯维尔的长剑,剑锋一偏,险险刺入梅里西头盔与盔甲之间的缝隙。
伊斯维尔一惊,下意识收剑后退,没成想让梅里西抓住时机,一剑砍在了他侧腰。
这一下使了十成的力气,伊斯维尔腰身一麻,单手拄剑跪倒在地。
胜负已分。
场外观众的意见本就是一对一,支持梅里西的有之,认为伊斯维尔技高一筹的亦有之,见此情景,观战席上登时喧闹起来,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恭喜新鲜出炉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