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
尤卢撒对伊斯维尔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
他接过餐盘,伊斯维尔察觉到他的手臂隐隐颤。
“尤卢撒,你……”
伊斯维尔一把攥住尤卢撒的手腕,意外地现对方的皮肤烫得吓人,“你烧了?不能拖下去了,我……”
话音未落,再也忍耐不住似的,尤卢撒将他一把拽进了门。
伊斯维尔堪堪将餐盘搁在门边的柜子,就被尤卢撒抵着肩膀按在了门上。
“伊斯维尔……”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紧紧搂着伊斯维尔的腰身,凑在他脖颈边轻嗅,尾巴紧紧缠住了他的小腿,“我喜……”
后半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青年受惊般跳了开,他呼吸急促,目光再一次落在伊斯维尔身上。
精灵依然如此俊美而圣洁,屋内浓重的黑暗也没有吞噬他分毫。但现在,他衣襟被蹭得乱了,清澈如一汪甘泉的蓝眼睛困惑地凝视着他,眼里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尤卢撒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渴望。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后退一步:“别担心我,这是正常的……哎,等等!”
尤卢撒的眼睛猛地瞪大,伊斯维尔竟是将他抱了起来。
“我去找船医,”
伊斯维尔把尤卢撒抱到床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他转身欲走,小臂又是一紧,低头一看,果然又是尤卢撒的尾巴。
“尤卢撒,生病了不能拖着,”
伊斯维尔叹了口气,无奈又坚决地捏住尾巴尖,一点一点把紧缠住他的尾巴解了开,“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掌心的尾巴猛然抽弹一下,劲瘦的腰绷直到僵硬,尤卢撒捞过枕头盖住了脸,却没能堵住溢出的呜咽,全身上下都在细细着颤。
伊斯维尔愣了愣,握住尾巴的手下意识松了。
乌黑的长尾垂落下去,在纯白的床单上蜷缩、抽搐,像僵死的蛇。
精灵有些手足无措,又担心尤卢撒闷着自己,俯身把枕头给抽了出来,意外地现尤卢撒已经哭花了脸。
那么难受吗?
伊斯维尔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尤卢撒滚烫的额角,又帮人擦了擦眼泪,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手腕就被扣住了。
好烫。他想。
“伊斯维尔……”
青年的声音低哑,像鞋底与枯叶摩擦出的沙沙声,痴迷的,有些许餍足,带着伊斯维尔听不懂的东西。
伊斯维尔只觉掌心一热,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回手,掌心一片濡湿。
未收回的殷红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尤卢撒缓缓支起上身,墨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紧盯住伊斯维尔,竟让精灵产生了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伊斯维尔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尤卢撒搂着脖子拽了下去。
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在肩头拱了拱,尤卢撒的掌心摩挲着伊斯维尔的后背,抬眸试探地看了精灵一眼,眼角泛红,似乎在确认什么。
伊斯维尔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尤卢撒想要做什么,只是隐隐察觉到,尤卢撒的病症似乎与寻常的热晕船不大一样。
颤抖的双手解开了衣扣,外袍从肩头滑落,又被仓促地扒了下来。
伊斯维尔被弥漫与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感染了,他覆上尤卢撒的顶,感受到柔软的丝从指尖垂落,正想说什么,忽觉胸口一阵推力,尤卢撒抱着他的外袍滚到了一边。
“你出去吧……”
尤卢撒把脸埋在外袍里,耳廓一片绯红,“这两天别进来。”
伊斯维尔有些愣,尤卢撒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犹疑着走了。
直到站在门口关上了门,伊斯维尔依然一头雾水。
尤卢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拿走他的外袍?
一只鸟飞了出来,伊斯维尔伸手接住,哥莱瓦拍了拍翅膀,乖顺地窝在他掌心,亮晶晶的豆豆眼似乎在说,接下来的几天就靠你了,饭票二号。
伊斯维尔把哥莱瓦带回自己的房间,他担心尤卢撒出事,匆匆赶去了船医那儿。
船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头花白卷,他捏着镜片上上下下扫了一眼伊斯维尔,狐疑道:“你看上去很健康,小伙子。你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