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笑说:“可我看不见,怎么贴?”
听到他轻咳了两声,严庭深路过桌上的药箱,薄唇微抿,片刻,还是住了脚。
秦游唇角轻牵,见他回身,弧度又压平:“辛苦你了。”
严庭深带着药箱回到床边,拿出退烧贴,揭开薄膜,俯身对上秦游的目光,垂眸先贴在他的脖颈。
随后再拿起一贴,严庭深顿了顿,抬手插进他额前间,把短顺到脑后,正要贴在他额前,不经意又对上那双笑意流转的眼睛,动作又顿,语气微沉:“闭眼。”
秦游浅笑,依言照做。
感觉额头的退烧贴被轻缓的动作按压服帖,他闭着眼,轻声说:“你还没告诉我,对我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这一次,严庭深很快回答:“那只是一次意外,没有任何意义。”
秦游睁眼,看到严庭深蹙起眉,他笑了笑,重又闭起:“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第三片退烧贴也贴下来。
严庭深自上而下,看着这张似乎深情的脸。
秦游口中的喜欢,源自四岁的一次吊桥效应。
这和感情没有关系,只是刻意加深的印象逐年变质,但仍然是感激。
秦游对他的喜欢,是空中楼阁,是一根浮木,毫无根基。
这份喜欢等同泡沫,一旦脱离童年的影子,随便一个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只不过现在时间还短,秦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没必要把秦游的话当真,也没必要在意这样药物作用下的一时冲动。
秦游想通的那一天,一切自然会回到正轨。
严庭深想着,站直起身。
对上秦游再次睁开的视线,他关了最后一盏灯。
“睡吧。”
秦游看着严庭深的背影出门,随后房门合起,房间里一团黑暗。
系统这时才出提醒:【降了降了,宿主,好感度真的降了!刚才你一表白,好感度又降了一点,现在只剩百分之三十四了!】
秦游缓缓闭了眼。
计划还算顺利。
只要好感度保持在百分之三十,任务就能继续进行。
他抬手拂过额前的退烧贴,笑了笑。
百分之三十,也足够了。
—
原以为不会睡着,但秦游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感觉昏涨的脑海有所缓解,他从床上起身,刚洗漱过,管家送了饭菜上来。
秦游吃了一顿迟来的早餐,下楼时,周围空无一人。
他直走到大门前,身后传来目标的声音。
“你要去哪?”
秦游回身,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管家。
严庭深看到他身上敞开的睡袍:“外面在下雪。”
秦游笑说:“我只是透透气。”
严庭深说:“那要等你痊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