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一阵带着香气的微风吹过三楼的长廊,头顶悬挂的明黄灯笼摇晃不止,光线摇曳中,遥遥可见廊道尽头,一道身影垂首走了过来。
一身的黑衣,气息低沉,看不清容貌,却又让人无端不敢直视。
傅重峦的脑中有一瞬好似被定住一般,莫名感到到熟悉
屋里的宣词仪见傅重峦愣在门外,便在里边喊了几声。
傅重峦眉间微拧,下一瞬抬眼,刚好同那个黑衣人遮掩在宽大斗篷中露出的视线对上一瞬。
后颈的皮肤好似被一抹冰冷渗上,傅重峦有些艰难的呼吸了几下。
视线好似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那个黑衣人不断朝傅重峦走近,脚步声在脑中响彻不止。
眼眸中闪烁着微亮的烛光,傅重峦凝神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面貌时,只见他抬手扯住了斗篷边角,
将面容遮挡的更隐蔽,一瞬刺眼的冷光被折射而过,傅重峦侧目收回目光。
黑衣人的步伐加快了一瞬,在侧身避开傅重峦后,几个眨眼间,便消失在身后的转角长廊处。
“盛宁,你发什么呆呢?这么久没出来,吓到了?”
宣词仪跑过来在傅重峦身边张望了几下,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便抬眼问他。
傅重峦回神,扫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摇了摇头。
“没有,进去吧。”
傅重峦走了进去,随意的接过小厮递来的茶,待宣词仪点完菜品小厮离开后,傅重峦才带着疑惑的看向宣词仪。
“这酒馆的当家人,你可知是什么来头?”
宣词仪倒酒的动作一顿。
“你怎么会想知道这个?”
“这酒馆并非上京寻常的建筑,看装潢布置,很像儋州的古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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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这样的酒楼开在上京,这酒馆的掌控者身份,定然不会只是寻常商户。
宣词仪努力的回想了一番,随后颇为艰难的想起一些。
“这酒馆开了约莫有三年了,依稀记得,我跟南宫他们一直没见过这酒馆的主家,一般都是楼里的管事。
先前我去了一趟儋州,这里确实很像那边的建筑,但是又不是太像,想来这主家先前是儋州人吧,阿宁,你是不喜欢这里吗?”
傅重峦听完,脑中不可歇止的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心跳停一瞬,似乎又找不到缘由。
应该不会……
傅重峦无声的告诫了自己一句。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新奇,与从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自然是不同于上京的所有酒馆的,这里夜时才是真正的逍遥乡,可惜近来都不能出来了……”
宣词仪没发现傅重峦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只是闷闷的喝了口酒,有些绝望的长叹了声。
他哥最近管他真是要比阿娘管的还严,还天天逼他每日去国学监听学,宣词仪一想到国学监里那帮文绉绉的老夫子就头疼。
下一瞬便喝了两口酒压压惊。
傅重峦乌黑的眼睫下,漆黑如墨海般的眼中不断飞速闪过一些从前的事情。
尽管他有意去逃避,但曾经的接触过的地方,经历过的事情,还是会被重新提起,不是宣词仪,也会是其他人。
清瘦苍白的指尖在衣摆下渐渐收紧,傅重峦的脑中飞梭闪过很多当年关于他自己,关于当年那场逼宫造反的许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