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乐随意道。
江泉月听了后猛地握拳,全身颤抖——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他心中簇地生出一团烈火,想咆哮,想嘶吼,想扯着面前人的领子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寻短见?!
为什么要这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为什么当初明明是他先把他带进宫牵着他的手说喜欢他,现在却如此厌恶他,甚至为了逃离他不惜撞头?!
最终江泉月却只是闭眼平复半晌便端起米粥要喂皇帝,却听苏知乐道:“朕自己来吧。”
苏知乐现自己撞了头后,江泉月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等他喝完药把碗放到旁边,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江泉月正要说话,却见江泉月率先道:
“现在时候不早了,陛下好好休息,我先去偏殿睡。”
江泉月站起身,苏知乐还没来得及庆幸,又听三道叩门声,进来一个小太监,江泉月道:
“这是为陛下守夜的小太监,陛下今夜好好休息吧,明日见。”
苏知乐萎了,不愧是主角受,安排的还是这么周全,今晚上他是不能自。杀了。
算了,也不用急,至少最近主角受不会动他。
江泉月一出门等在外面的砚生就注意到自家主子脸上的泪痕,直接惊呆了,等自家主子好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急急跟上。
追上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他记忆中他家主子自知事以来也就很小的时候在祠堂中哭过几次,后来便没有了。
当初陛下选他主子进宫为妃,他急得直哭主子都是镇定的,好像永远有一副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气度从容。
砚生想不通主子为什么哭。
“我错了吗?”
语气很轻,轻易能被这晚间的风吹散。
砚生想了想,他知道主子可能不是问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但还是道:“陛下会明白公子的心意的。”
明白了又怎么样呢?
他不会动容的。
江泉月充分意识到过帝王的薄情,所以他前两年强迫自己不再关注那人和别人的一切,在朝堂上步步为营。
因为他知道,只有拿到足够管控住皇帝的权力,才能真正拥有对方,反正以那人的薄情,是不会为任何人动心的。
如今,他成功,又失败了。
……
此后的日子,苏知乐一直被江泉月若有似无又密不透风的盯着,根本没有机会自刎。
好在江泉月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一点都不强迫他了,也不再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态度回到之前他还未自爆的时候。
也不,比那时还要听话。
甚至苏知乐试探性提出要上朝,江泉月都说等他身体好了就上,他原来的太监宫女也都换回来了,魏公公是好一顿抹泪。
一日耗一日,有一日苏知乐突然收到一个消息,“什么,你说薛逐造反了?!”
江泉月看上去一点不像在开玩笑,严肃点头,
“他和他爹打蛮夷胜利的战役不少,传到民间不少百姓心存感激,名声不小,此次打清君侧的名号,不少人信以为真。”
“清君侧?清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