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小孩调皮去玩水,不小心跌落深水区,捡柴的奶奶看见了,下水去救,两人一块身亡。
万幸的是,两人的尸身保存完好,在村长的安排下举行仪式后被放入棺材里,存放在家中阴凉地。
山神日之后,躺在棺材里的一老一小在家人希冀的目光中坐起了身体,一如往常地生活着。
对此,灵秀村里的人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有死而复生的家人,入夜之后到处游荡,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只紧闭门窗。
无论是谁寒门,都绝对不会打开门。
白天是家人,晚上是食人血肉的鬼。
全是走尸一般的村民,这个村子恐怕难以长存。
*
“灵秀村有一部分不是活人,那他们是怎么保证繁衍,每一年都有新娘?”
女学生追上了梁春,问出了她想了很久但不敢说的问题。
梁春正心烦意乱,一路上她都没找到跟她一块来的同伴身影,连那装模作样的道士也看不见。
于是她说:“谁说新娘一定需要村里的人才能胜任?”
女学生哑口无言。
这个答案一旦深思,让她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女学生想起之前在祠堂主殿看过的神像与牌位,上面的确刻着新娘的名字,小部分是同姓,大部分都是各有各的姓氏。
灵秀村整条村避世而居,大多是村内通婚,拥有同一个姓氏,那么那些别姓的新娘真的是本村的村民吗?
如果不是本村的新娘,那这些新娘又是从哪里来的?
等落后几人随着村民身后赶到祠堂,却现周围人群激愤,都在说着谁死了。
梁春随口问身边的大娘:“这是怎么了?”
大娘白了她一眼,她是村里守旧派,一直不喜欢有人来掺和祭祀的事情,可村长话了,他们也没办法。
不过现在……
大娘上下打量梁春和她身边胆怯的年轻女人,暗暗撇嘴,心想勉强满意:“估计是准备选新娘吧。”
梁春心中一咯噔,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新娘出事了?”
刚刚还在想新娘来历的女学生脸也白了,刚来的时候,大家所知道的消息就是新娘已经选好,就住在祠堂附近的小木楼里。
因为新娘已经有人选,大家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只需要提防夜晚和村民要求的任务,现在却说新娘出事了。
梁春顾不上大娘打量商品似的眼神,直接朝木楼方向走去。
木楼面积不大,结构也不复杂,红漆木雕,像是旧时代小脚小姐的绣楼,外表精致的牢笼。
楼梯也修建得窄□□仄,还不如小孩的脚长,成年人只能塞半个脚掌,踮着脚走。
楼梯陡峭笔直地通往二楼,使人上下艰难,走起来还嘎吱嘎吱地响,有这样的住处想要出逃十分麻烦。
上到二楼,那里就是山神新娘出嫁前居住的闺阁,新娘在出嫁前不能接触任何人,她吃的食物只能从另一边窗户用篮子送上去。
陶宁站在楼梯前,不宽的楼梯上有着明显的血痕,还有几个脚印印在血痕上面,脚印新鲜。
应该是上楼查看的人留下的,估计在上面没现什么,很快又下来了,所以血迹里有上下两种脚印交错。
陶宁用指尖摸上未干的血迹,在指尖揉了揉,闻了一下:“的确是人血,不是动物血。”
宣妙一语道破:“村里就没有人养动物吗,你们到底每天吃什么?”
鬼王沉睡太久,不代表没有常识,彻底变成白纸一张。
人食五谷杂粮,吃鸡鸭牛羊,再不济还会养只狗看家。
然而这些在灵秀村都没有,天亮没有鸡鸣,晚上没有狗叫,安静得像是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