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师尊喝醉了。”
陶宁忍着笑意说话的,她眼尾微垂,强压着唇角的笑意。
在岑点霜的角度看来,徒弟像是被误解而露出的委屈的表情,她有些不忍。
再开口时,语气软了几分,岑点霜道:“只是……小酌,不是故意的。”
忘记了一醉三生跟她存在一块小甜水混合了,一口下去,她喝了有大半壶,还有半壶……放哪里去了来着?
一醉三生的后劲慢慢上涌,岑点霜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糊,她以掌心按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晃出去。
陶宁半撑起身体,腰身直起,目露关怀:“你怎么了?是头晕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明明是以下至上的仰望姿态,让岑点霜感到紧张,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莫名的坚持让她站在了原地。
好像退了就输了。
岑点霜抬起一只手,按住了握着她手肘的手:“不必,我还好。”
那总是乖巧,双眼明亮的小徒弟在夜里换了一副面孔,眼尾微翘,眼底倒影的是她的影子。
平日见这双狐狸眼只觉得灵动聪明,而现在看来,平添一丝魅惑。
那只狐狸轻声问她:“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她没有用师尊这个词称呼她,刻意弱化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岑点霜听在耳里,也忘了这横在心间的大石头,忽然就空了起来。
对啊,我来找她做什么来着?有点忘记了,只记得在这附近待着会心安。
从前她一句话,那句话说此次心安是吾乡,那时候岑点霜年少,没有太多的感触,现在她好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灵魂也跟着飘了,不然就不会不由自主抬起手,把手心贴上了陶宁脸上。
她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一时得偿所愿,不禁畅快的轻舒一口气。
岑点霜说:“忘了。”
陶宁按住她的手,似有若无地轻蹭一下,说:“忘了?忘了为什么过来找我?”
岑点霜:“对,我想,就来了。”
陶宁:“你这样说话让我好高兴。”
这回是岑点霜心生疑惑了,她不解道:“为什么?”
“如果我有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你,马上找到你,你也会高兴吗?”
陶宁歪着脸说。
认真思考过后,岑点霜双眼亮了亮,她点点头:“我会。”
陶宁笑得眸光潋滟:“那我也会。”
被她的情绪传染,岑点霜也想跟着笑,可她不太会笑的,从小就是冰雪娃娃似的脸。
灯火温润,映在陶宁的脸上,柔和如细腻瓷器的釉面,捧在她手上的是她最珍爱的至宝。
那一道微红的伤疤像一抹胭脂,被装点的新娘般。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一幕,岑点霜的手不由自主一颤,眼神变得痴了。
她想起了雾气缭绕的温泉,披着轻纱的屏风放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