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虽然凭借自己的威信强行压制住了众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这些富商就没有提防。
他之前敢在沛县大刀阔斧的进行革新,那是因为已经得到了樊家的支持,拥有了能够和刘文亨为的一众富商分庭抗礼的资本。
可如今毕竟是在丰邑,是在这处他们刚刚攻陷的地方。
他在这里可并无任何的支柱可言。
况且接下来韩信攻打胡陵,还需要带走他手下的半数士兵,而沛县那边的守军如今也不过是将将足够抵御周边的乱局而已。
他想要站稳脚跟,那先就必须要提防来自内部的危机。
在这之前他先要联合罗大易,借助对方的威信,在城中公开招募士兵,巩固自身力量,同时也为自己的爱徒吴莱接下来的继任夯实基础!
陈彦对着这些富商来了一招恩威并施,随后将他们遣散,并命人将那马脸汉子的尸送回家中进行安葬。
待到众人离开以后,吴莱笑着对陈彦说道:“师父刚刚这一手可谓是极为高明,您没看到那群富商刚刚的脸色,他们怕是连胆都要被你吓破了!”
对于吴莱的沾沾自喜,樊兆海此时却表现出了不同的意见:“师兄,我觉得这群富商如此配合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们刚刚虽然表示愿意出让土地,可如果接下来他们再私底下联合起来搞什么动作呢?”
“那就干脆把他们赶尽杀绝!”
“你这话说的倒是简单,但你可别忘了,韩信接下来还要带兵前去攻打胡陵呢,韩信调兵离开以后,咱们城中的守军就只能剩下半数,而这当中还包含有之前受伤的弟兄。”
“如此情况下,如果这群富商真有歹心,咱们再想防备怕是也会有疏漏,万一到时他们真的闹出些什么事端,再想压制绝非易事!”
兵力短缺就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最严重的一个问题。
樊兆海身为富商之子,自然也知道田产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陈彦强迫他们交出家中的田产,这已经不是在逼他们割肉,而是要断绝他们的根基。
毕竟当今这个世道,只有握在手里足够的粮食才是最要紧的。
那些黄白之物一旦到了乱世便再顶不上什么用处。
而且拥有的财资越多。
就越容易遭人惦记!
樊家之前被歹人劫掠,损失惨重,这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这些富商全都是人精,他们如何不懂得这个道理?让他们一次性交出些金银他们或许愿意,可真要动他们的祖产,触及他们的底线,那他们即便是拼得一个鱼死网破,怕是也不会轻易就范!
樊兆海此言一出,吴莱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危险性。
他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同时颇为懊恼的对陈彦说道:“瞧我这个猪脑子,我怎么就忘了他们会找后账这一茬了?师父,要不韩信那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