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两扇,宽一丈有余。
两侧各有一座用于值守的高台。
不过眼下年景不好,他家也养不起那么多仆役了,两座高台都空着,只挂了两盏灯笼。
“樊仁,快把老子媳妇和闺女放了!”
陈彦风风火火的赶到,连门都懒得敲,直接在外面喊了起来。
他这一吵不要紧。
村子本就不大,很快,不少听到动静的村民便纷纷出门看起了热闹,就连吴莱也披着一件挡风的蓑衣,凑在人群之中。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樊家的大门终于开了。
樊仁在两个仆役的护卫下,站在台阶上,趾高气扬的俯视着众人。
“陈彦,你是作死吗?”
“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哭什么丧?”
见是陈彦,樊仁立刻不耐烦得骂了起来。
可印象中从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瘪屁的家伙,今日却出奇的强硬。
陈彦连看都没看樊仁,便径直闯进了他家院子。
“娘子,茹儿,你们在哪?”
“陈彦,你他娘的要作甚?来人,给我将他乱棍打出去!”
樊仁还是第一次在村里被人无视,哪能受得了,立刻指挥仆役就要揍陈彦。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就见陈彦弯弓搭箭。
嗖嗖!
高台上挂着的灯笼应声落地。
“再上前一步,我射的可就不是灯笼了!”
陈彦双目泛着寒光。
他本不想动手。
毕竟这可是在秦朝,律法森严。
一旦犯罪,全家都得跟着遭殃,否则早把樊仁射成刺猬了。
“樊仁,识相的赶紧把我家娘子和茹儿放了,不让今夜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说着,陈彦瞄准了樊仁。
吓得后者连忙躲到了仆役身后。
但他嚣张惯了,也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村中的地位,即使见识到了陈彦的厉害,仍旧嘴硬的不肯妥协。
“陈彦,徭役的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
“你媳妇和闺女,一个也别想回家。”
“就算你想替都不行!”
“除非以税费抵押,不过就凭你,有那么多钱吗?”
话音落下,村民中立刻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谁都知道陈彦家是什么情况。
连糊口的粮食都是张淑靠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衣裳换来的。
他们家怎么可能出得起天价的税费。
“陈彦,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你斗不过樊仁的!”
吴莱不知何时凑到了陈彦的身后。
在他看来,与樊仁作对,后者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