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肚子,苏白再次来到青铜门前,仔细观察这道不知通往何处的入口。
门楣处盘踞的青铜蟠龙栩栩如生,龙首的锈斑在菌丝侵蚀下形成蜂窝状孔洞,有赤硝石结晶不时从龙口垂落。当赤硝石坠入菌丝,菌丝骤然收缩,将晶体裹在其中,不多时,一股蒸汽缓缓渗出,重新被青铜门吸收。而中间那些看似静止的藤蔓,在青铜门表面聚成像是先天八卦的图案。门缝内渗出的胶状液体,裹挟着发光的孢子,在八卦图上有增添些许亮点,像是一道星河。门扉左下角则被一团焦黑覆盖,像被赤硝石炸过。
“这可能是一个五行机关,青铜为金、赤硝为火,藤蔓为木,菌丝为水,山体为土。但究竟该从哪下手呢?”
裴十七见苏白紧皱着眉头,抄起药锄就朝青铜门砸去,阿沅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只听一生闷响,撞在青铜门上的药锄将青苔激的飞起,门顶残缺的日轮纹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动。
“往后退!“苏白拽着裴十七的衣领急速后撤,三根青铜弩箭擦着他们的脚尖钉入地面。“找死吗?”
苏白一把将裴十七摔到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巨门。
门楣龙首最终的赤硝石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窸窸窣窣的往下掉落,菌丝释放的薄雾也越来越多,原本安静的藤蔓也开始缠绕出全新的图案。再看裴十七刚才脱手的药锄,沾染黏液的地方已经锈迹斑斑。
三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青铜门,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来临。但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缓了一口气的阿沅跳起来给了裴十七一记暴栗。“在乱动,信不信我把药锄塞你嘴里!”
“好像不对。”
苏白紧锁眉头,“可能跟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即便是个五行机关,但总得有个下手的关隘吧。虽然这青铜门上有五行,但这方位相克完全不对,乱糟糟的,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估计是你学艺不精吧?”
裴十七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青苔。
阿沅也没了办法,“这里也就你还懂得机关术数,我这点皮毛,还是什么肝属木,心属火之类的,破解机关,我是毫无头绪。”
“不如直接把它炸开?”
裴十七从药篓里掏出一大包硝石。
“你又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硝石?”
阿沅被裴十七逗得想笑。
苏白看了看裴十七手上的硝石,“这点硝石,恐怕不够。刚才你砸门的闷响,这青铜门少说也得有两寸厚,就凭这么点硝石,估计也就听个响声。再者,现在我们还搞不明白这青铜门的机制,贸然行动,不知道又有啥危险。”
裴十七丧气的将硝石重新塞回药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就在这等干等着吗?”
阿沅与苏白不再理会裴十七的抱怨,瞪大双眼盯着青铜门,想要从中再找出点线索。
裴十七百无聊赖的玩着彩虹屁,“彩虹屁,还是你乖啊!”
那彩虹屁被裴十七摆弄的有些烦躁,从裴十七手中挣脱,凑到青铜门边来回嗅探,在这拱拱,在那拱拱,嘴里也不知道咕噜咕噜吃着什么。突然间,彩虹屁冲着青铜门就放了一个皮,黄烟袅袅,吓了阿沅与苏白两人一跳。
“你这肉团子,动不动就放屁,我把你屁股缝上信不信?”
阿沅伸手就要去捉彩虹屁,相处这些日子,阿沅早已知道,这嗅骨犬天生一副好肠胃,吃点东西就要放臭屁,也没有毒性,也就只嗔怪几声。
“哈,你们看!”
苏白喊道,只见青铜门上,被黄烟熏过的藤蔓开始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