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仪将书拿了出去,进了屋子,惜春被她吓了一跳。
“采女,您怎么浑身脏兮兮的?”
宋仪现在满脑子都是书中的那几句话,问:“惜春,还有没有多余的蜡烛?”
惜春一愣,“蜡烛多得是。”
宋仪将蜡烛翻了出来,随后示意惜春留在屋子里等她,她捧着蜡烛,去了墙角的一片空地,将蜡烛摆在地上,随后挨个点燃。
她站在蜡烛正中间,垂眸沉思。
此时,临芳殿外。
江澜夜刚下了龙辇,前面的太监正要开口通报,他道:“不必。”
曹公公跟着他,忍不住说:“陛下,这地方可真偏僻。”
江澜夜紧抿着唇,看着眼前这座有些破败的宫殿。
人是他下旨要她搬过来的,今夜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干脆来了临芳殿。
曹公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也许宋仪都睡下了。
江澜夜负手走了进去,随意打量了一番,随后便被墙角处隐约的光亮吸引了视线。
他眯着眼睛,抬手示意身后的奴才不要跟上,自己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此时,宋仪正出神地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忍不住嘟囔:“今晚这月亮也太亮了吧。”
话音刚落,令她熟悉的、心惊胆战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大晚上的,临芳殿本就空旷,她又是在墙角这种地方,精神紧绷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吓得惊叫一声,猛地转过身,脚不小心踩到了凸起的石头。
在她即将摔倒之际,江澜夜立马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的腰,垂眸淡淡地看着怀里惊魂不定的人。
“朕有这么可怕?”
宋仪失神地抬眸看着他,半晌后,忽然想起那本书的事情,知道自己必须要再接近江澜夜,才能有机会寻到回去的方法。
于是,她突然就随着江澜夜的动作,伸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龙袍,声音沙哑:“陛下嫔妾好怕。”
她身子娇软,就这样窝在江澜夜的怀里,完全不复当初在金銮殿时冷淡的模样。
现在生怕他跑了似的,将他的龙袍都抓皱了,还不肯松手。
江澜夜嗅着怀中之人发间的淡淡清香,有些恍惚。
她啜泣不停,肩膀小幅度地耸动着。
“你怕什么?”
林晚卿扬起脸,眸中水光潋滟,湿漉漉的眼眸格外的亮。
“嫔妾怕黑,临芳殿好黑啊,又大又黑,还很偏僻,嫔妾怕有鬼”
江澜夜很是迟钝,只是觉得她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他也不懂得要怎么哄人,也看不出宋仪其实是在冲着他撒娇。
他沉吟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驱鬼仪式?”
宋仪: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该如何解释这一幕,没想到江澜夜就先替她找到了理由。
“是”
江澜夜唇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