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希双手捏紧了膝盖上的衣料:“若是老夫不愿意去呢?”
“圣上会传宋大人去的。”
韩子苒说着,走出了水榭。
宋禹希将鱼缸狠狠地掷在地上:“纵是去了,老夫也一句不说,你又能如何?”
韩子苒转过身来,站在阳光下看着水榭里的宋禹希:“我不能如何,但圣上会如何想,我可就说不准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圣上吗?”
宋禹希上前一步,想要说几句硬气的话。
可话到嘴边,他又猛地咽了下去。
若是韩子苒将事情摆到景帝面前,景帝会如何做?
他会第一时间杀了韩子苒,杀了江家,杀了所有知晓情况的人,包括自己!
“疯了,你疯了不成!”
宋禹希错愕地看着韩子苒。
韩子苒却是露出一抹微笑,转身离开。
“她这是要拉着江家和我宋家一起陪葬?不,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宋禹希摇着脑袋,而后思考着韩子苒将会怎么做。
但他不管怎么想,都没能想出一个能应对的法子。
这道题,当初老师韩文清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韩子苒能处理得来?
除非景帝死了,否则这道题根本就是无解的!
宋禹希连连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要怎么做,该如何做才能保住宋家?
要是就这样干等着,极有可能会被韩子苒推入万丈深渊之中,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保住自己和宋家。
就在这个时候,宋禹希突然想到了江政!
韩子苒和江珣或许会傻傻地去找景帝坦白所有真相,然后要回一个公道,他们一向如此耿直,眼里只有黑白。
但江政不会,这个家伙虽然在民间被誉为青天大老爷、处理案件铁面无私,但他多少有底线,他知道什么事不能碰,什么事能碰。
若是让江政阻止江珣和韩子苒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立即动身,离开了宋府,去天阙门外守着即将下值的江政。
江政如今成为辅,正忙着帮景帝处理朝中各项事务。
尤其是今日,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送到了京城,是南边定国公徐英彦让人送来的。
书信里的内容,是他向景帝表明忠心的说辞,并且保证会尽快将安国公送回京城接受景帝的惩处。
整封信的内容不多,徐英彦一向话少,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要与安国公划清界限,再也不相往来。
只有最后一行,徐英彦恳请景帝宽待许太后,希望景帝不要因此而母子离心,劝说两人和好如初的谏言。
景帝看过之后,十分开怀,有了定国公的效忠,南北两边都无忧了,他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早早地就回了后宫去见了许太后。
江政也很是高兴,没了后顾之忧,许多新政便可以开始着手推广下去了。
他也想着趁机先回家好好歇歇,养足精神就开始大展宏图,结果一出宫门就见到了宋禹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