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将布人揣进兜里。
只是,后心一直冒冷汗,都能感觉到,脸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苟驹分外不自然的看着我,是欲言又止。
“河神,我就不拜了,布人,是我的,我已经找了一夜。”
我哑声开口。
“这……”
苟驹一时间似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转身要往屋外走。
苟驹才赶紧上前拦下我,他伸手,递给我三根香。
“还是拜一拜吧……可能是哪个不开眼的,捡了布人,觉得有意思,就送河神老爷了,卢家老爷子没了,卢小姐又找上来,可能还是觉得陈先生你插手了这事儿,河神老爷护着,他们就来不了了,那卢老爷子,肯定带着泥脚印,死倒杀人肯定都是在水里,水里的事情,河神最容易解决了,鬼要敬三分的。”
苟驹语飞快。
我没吭声,斜睨了那箱子一眼,却想起来另一个细节。
睡觉的时候……
我曾察觉到鬼压床,睁不开眼……
布人要是掉在这屋里某个角落,那可能是我遗失了,自己没想起来。
红布都当盖头了,那肯定是有东西搞鬼!
就是“河神”
,水尸鬼作怪?
徐湘灵讨厌苟驹,是有原因的……
苟驹不光是破了规矩,捞尸人组建了一个捞尸队,他还拜水尸鬼?
这种东西,想一想,就清楚,肯定是犯捞尸人忌讳的。
捞尸人打捞尸体,水尸鬼还啃水里死尸呢。
电光火石的思绪间,我低哑再道:“不必了,我没兴趣,去给水……”
话还没说完,苟驹一惊。
他立马伸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苟驹一样,斜睨那红布箱子一眼,先和我微微摇头,又点了香,自己作揖三次,将香插在了香炉上。
再接着,苟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他示意我也赶紧出去。
我内心诧异不解。
苟驹这怎么回事儿?
我先前是直接要挑明说水尸鬼,他反应这么大,是怕箱子里的“河神老爷”
听见?
出了这房间后,苟驹脚步度很快,他一直后瞟我,是示意我跟上。
很快,我们走到了平房区域外。
苟驹再度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哑声说:“陈先生见多识广,什么都瞒不住您,不过……您误会了,这可不是河伯,河神是河神,河伯是河伯,两者不是一个东西。”
“河神不喜欢听到水尸鬼这三个字。”
苟驹言之凿凿。
我再度一愣。
河神不是河伯,不是水尸鬼?甚至,厌恶水尸鬼?
那它偷白姝灵干什么?
“陈先生你不拜,我就不逼着你去了,省的你心里不痛快,河神老爷等下也觉得不畅快,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注意着点就行,卢老爷子不是来找你闹的,他知道你能看事儿,多半是死的不甘心。”
“总归一句话,这些事情咱甭管,已经拿了一次钱了,那件事情已经妥了,后事儿和咱们无关。鬼求人嘛,你别拿了鬼的东西,他就没辙。”
苟驹这话说的是斩钉截铁,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