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灵握住我的手腕。
那一瞬的微凉,让我下意识一个激灵,缩手。
白姝灵怔住一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走,棺生,别多看这里的事儿,得去安全的地方了!”
爷爷总算彻底回过神来,将昏死过去的我爸给扛了起来。
干农活儿的人,身上都有把子好力气,再加上这节骨眼上,爷爷劲儿更大。
远处,那身影消失不见,隐匿进了夜色中。
我呼吸略重,收回视线,将我爸接过来,由我自己背着。
闷不做声,我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村子南边儿小跑。
爷爷紧随我身后,白姝灵先是跟着我,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鸡鸣声,她消失不见。
当我们回到黄土坡的时候,黑夜被一丝丝鱼肚白所划破,天,彻底亮了。
天亮,鬼就不会出没。
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反倒是紧绷着好几根弦……
陈梁生……居然要控制我爸,杀死爷爷!?
他还想要从爷爷口中,知道祖坟的下落啊!
难道说,他不需要这个信息了?
还是他已经知道,我和爷爷去过祖坟,将东西拿了出来!?
对比起人来说,我反而觉得,鬼怎么好对付一些呢?
披着人皮的胡喋,诡谲多变,阴险狡诈。
还有陈梁生,看着一表人才,内心却不知道多少阴毒勾当。
当年奶奶那么听信于他,那么相信他,才会被他迷惑,这些年来,虽说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被陈梁生控制的,但她对陈梁生的好,一定无法被掩埋。
陈梁生……却为了利用让我们去仇视“胡喋”
,将奶奶残忍杀死……
脑子浑浑噩噩,走到土窑洞外。
爷爷在我前边儿一些,他没有驻足,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我们走到黄土坡尽头的陂院下,一眼就瞧见老桃树下奶奶被死死拴着的尸身,地上湿漉漉一滩水,可想而知,昨夜奶奶肯定诈尸过。
爷爷一直走到门前有个火炉子的位置,才停下来。
我早就精疲力竭了,将我爸放在地上,他还是昏迷不醒。
窑洞门被推开了,晃晃悠悠走出来个人,正是瞿大娘。
只不过,瞿大娘印堂发黑,眼圈更是一片漆黑。
她没有上一回那样的疯癫。
爷爷能劝她出手帮忙,两人必然就说通了很多事情。
怔怔的看着我们,又瞅了一眼地上的我爸,瞿大娘的双眼,最终还是和爷爷四目相对。
“事成了?”
瞿大娘问。
“成了,没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