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根卷曲,像是螳螂身体里的铁线虫,在血中抽搐不已,恶心极了。
偏偏有几根头发没有剥落下来,拼命往皮肉里钻得更深!
老鳏夫迅速点燃三根香,插在血碗面前!
那些头发丝瞬间从我皮肉里退了出来,像是蚂蟥似的竖着转动。
“糯米驱邪,黑狗血镇煞,神三鬼四,姝灵也受不了三根香,记住了吗?”
老鳏夫严词问我。
“记住了。”
我面色苍白。
不知觉间,天黑了。
老鳏夫带我进了厨房,先放水让我洗手。
“砰砰砰砰!”
骤起的敲门声,吓得我一激灵,惊疑看向院门处。
老鳏夫说了,今晚还会出事,村里不安生。
婆娘娃娃死了,小姨子没了,那头公牛找上来了?
“没事,别怕,我守着你呢。”
老鳏夫笑了笑,嘴快咧到耳后根。
正常看,人这样笑很夸张。
老鳏夫纯属长相问题,不苟言笑还好,一笑下去,真的有碍观瞻。
“先喝点汤,我炖了快一天,补阳气的。”
灶台上果然有一锅汤,正冒着热气。
老鳏夫对敲门声置若罔闻,给我打了一碗。
油花晶莹剔透,几粒花椒浮在汤面,香气扑鼻。
今天一样粒米未进,我早就前胸贴后背。
接过汤碗时,老鳏夫还递给我一双筷子,我夹起来一块肉,往嘴里塞去。
肉炖的软烂,却又不失嚼劲,好香啊。
“你身上阴气本来就重,姝灵又老缠你,你这身子骨就不太好,多吃点,多吃一点。”
老鳏夫很心疼。
“砰!砰!砰!砰!”
敲门声更大,厨房窗户都在颤动。
“你先吃着,不够自己舀。”
语罢,老鳏夫朝着院门走去。
我一边吹凉肉,囫囵嚼两下就咽,一边往院门处瞄着。
只是老鳏夫挡住门,我什么都看不见。
很快,老鳏夫回到厨房。
他满意点头,说:“多吃点,多吃点,呵呵。”
我心里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