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鳏夫面无表情。
“鳏爷,那现在没事了吧?”
爷爷战战兢兢问。
老鳏夫摇头说:“怎么会没事?没剥掉棺生皮,她还要来敲门。”
“她还会说自己渴,这一次,要你去井里打水。她会说井里有个小孩子,让你下去救人,告诉她井里没有人,她还说,你就让她自己去看。”
“她一旦去看了,你就把她推下去!接着回来。听明白了吗?”
老鳏夫言之凿凿。
“明,明白了……可井里怎么会有孩子呢?真要有,那咋办?”
爷爷汗流浃背。
“井里没有孩子,都是假的。”
老鳏夫纠正。
“好,懂……懂了……”
爷爷镇定许多。
“陈勇,她掉下去后,就会喊你救命,你要将绳子划烂一半才扔下去。”
老鳏夫的视线从我爸身上扫过。
再看向我,语气笃定:“棺生,在这过程中你要爬上老槐树,找到树冠上的小牛犊子,将它推下去,在女人爬上井口之前,砸在她头上,千万不能疏忽,明白了不?”
“任何一个环节错了,死的都是一家人,你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让人心烦。”
最后一句话,老鳏夫瞪奶奶一眼。
奶奶眼泪婆娑,抽噎两声,却不敢哭了。
堂屋里温度骤降,如堕冰窖。
窗户纸上悄无声息多了一道影子。
那女人,果然又来了……
“我还是渴,渴得睡不着觉,陈家老爷子,你去给我打水,要井里的水。”
“快点开门,不然我进来了!”
话音语气很重,咚咚咚的砸门声骤响,门都快散架了。
爷爷哭丧着脸上去开门。
女人扫了屋里我们一眼,尤其是看我的时候,还笑眯眯的,阴森极了。
我觉得她问题很大。她明明知道老鳏夫在做什么。
可为什么,她还是按部就班,我让她喝血都喝,她不直接暴起杀人?再剥了我的皮?
这思绪间,女人转身朝着井口走去。
爷爷三步并做两步,率先到了井旁。
老鳏夫没去关门,堂屋敞开着。
我目睹着他们走到老槐树下的井口旁。
爷爷提起水桶,要往里扔。
女人忽然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