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衣飞快的跪了下去?,“臣这就去?捉拿逆贼向?曦。”
谢瑶卿冷冷的看向?空中悬挂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管事太监,捂着?嘴几近癫狂的笑?了起来,“带上他,朕要亲自好?好?的重赏向?曦才?是。”
她抽刀出鞘,用刀尖挑着?管事太监的衣领,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拖在身后。
大?雨倾盆,宋寒衣打着?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侧,谢瑶卿拖着?管事太监走向?坤宁宫,鲜血淋漓的洒了一路,在青石板的宫道上脱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响雷炸响在耳边,惨白的电光照亮了谢瑶卿不带分毫热度的双眼。
她一脚踹开?坤宁宫朱漆的大?门?,正面迎上满脸惶恐的向?曦,向?曦面如金纸,竭力定了定神,勉强笑?着?问,“这么晚了,陛下来做什么?”
谢瑶卿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一甩刀刃,将?身后那个血葫芦甩给了向?曦,“来给朕的贵君送一份大?礼。”
向?曦看见那看不出人形的管事太监,登时伪装也忘了,飞快的扑上去?揪着?他的领口面目阴狠的问:“你?都说了什么?!”
谢瑶卿冷笑?着?,“你?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就掰开?他的嘴看看。”
向?曦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掰开?了他的嘴,却只在闪烁的银白冷光中,看见一截血淋淋的,齐根断掉的舌根。
向?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谢瑶卿笑?着?,紧紧扼住他的咽喉,缓缓收紧手掌,“你?为什么会怕呢?”
“冒名顶替向?晚时你?不怕,与谢琼卿暗通曲款时你?不怕,埋伏在朕身边诱朕发疯时你?不怕,栽赃向?晚时你?不怕,迫害逼死向?晚时你?不怕,怎么看见了他,你?却怕了?”
向?曦的脸因为缺氧逐渐变得青白灰败,他听到这,便知道谢瑶卿什么都知道了,他徒劳的掰着?谢瑶卿铁钳一样的手,谢瑶卿笑?着?,捉住他的手,一分一分用上了力气。
淋漓的暴雨中,响起了清脆的骨骼粉碎的声音。
向?曦剧烈的颤抖起来,随时都要昏死过去?一样,谢瑶卿却忽然缓缓放开?了手,他便毫不顾忌的,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哀嚎起来,就在他呼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时,谢瑶卿却又扼住他咽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方才?的折磨。
向?曦竭力蹬着?腿,竭力挣扎着?,他努力吐出一句讥讽的话。
“你?这个。。。疯子!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回。。。向?晚!哈。。。哈。。。三殿下。。。会夺了你?的江山。。。为我报仇的!”
谢瑶卿眼神一冷,“你?想死,朕却不想成全你?。”
“朕要你?长长久久的活着?,日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朕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宋寒衣!把他押入诏狱,朕亲自审讯!”
。。。。。。
谢瑶卿从暗无天?日的诏狱上来,坐在北镇抚司的正堂中,从宋寒衣手中取过一块洁白的细布,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与脸上的血迹,那块细布很快被鲜血浸透了,谢瑶卿只得又换了一块锦帕擦了起来,宋寒衣看着?她身上那一件血衣,犹豫着?问:“陛下可?要先换身衣服。”
谢瑶卿摆了摆手,“回宫再换,大?夫怎么说?”
宋寒衣一字不漏的复述着?大?夫的话,“虽然手筋脚筋都挑断了,胫骨也断了,但养一养还是能跪着?的,虽然胸腹上的皮已经烫熟了,但是治一治还是能再长出来的,虽然手指肿胀如萝卜,但。。。”
谢瑶卿打断她,轻声细语的叮嘱,“告诉大?夫,仔细治疗,不许他死。”
宋寒衣躬身称是,又问道:“陛下,谢琼卿那边?”
谢瑶卿沉吟起来,“她在锡州养兵自重,若要动?兵,须得雷厉风行?,打她个措手不及才?行?。”
她抬手,宋寒衣附耳倾听,“春夏之际,西?北草原水草丰茂,秦胡应当不会南下劫掠,告诉王鹤留下一只精锐守备,命她领守义军入京。”
宋寒衣正要领命而去?,一个内侍忽然推开?门?口守卫的仪鸾司校尉,莽撞的闯了进来。
她跪倒在谢瑶卿身前,惶恐的呈上一封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