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人这个群体,是最清高骄傲的,包括许文自己也是。
而作为整个延庆府甚至是北境最出名的书院,延年书院的读书人更是如此。
许平安若是个读书人,他们会敬佩,仰慕,甚至崇拜。
但大家若知道他只是个武夫,做的诗还力压一众学子。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整个延年书院学子的脸面往哪放,三位大儒的脸面往哪放。
许文脑瓜子飞转动起来,连忙补充道:
“大哥……大哥自幼习武是被父亲逼的。”
“其实他一直是最爱读书的,幼时我每次从书院归家,他……他都会缠着我给他补习功课。”
“话说回来,他……他其实也算我延年书院半个学子。”
为了延年书院的脸皮,真难为许从仕一口气编了这么多瞎话。
从仕的家兄竟有如此气节,身处逆境而笔耕不辍,家境贫寒而不弃圣贤,令人敬仰,令人佩服……延年书院的学子们震惊了,心中涌起了结交之心。
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眼里,只有家境贫寒的粗汉才回去习武。
三位大儒听到许文的话,脸色也是重新兴奋了起来。
紫玉毫无意外的给到了许文。
春游结束后,北定居士满面红光拜别众人,临走时拉着许文的手,又意有所指道:
“从仕啊,这玉佩替我转交给你大哥。他如此大才,不能明珠蒙尘。宫台兄,慎之兄,你们觉得呢?”
两位大儒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仰头45°望天,默不作声。
待马车远去,陈轩突然抓住许从仕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
“从仕啊,老夫今日突然起了收徒之心,今日无事,走,咱们去破虏武馆见见你兄长。”
裴慎听完大惊失色,出声道:
“从仕,倘若你跟你兄长一起拜在老夫门下,将来你兄弟二人一同出仕,为我大晋国效力,必定流传成为一段佳话啊。”
至于武夫身份,写不写诗什么的,那都不重要,主要是不想埋没人才。
倘若将来妙手偶得一传世佳作,譬如《吾师裴谨》之类的,那也好得很嘛。
陈轩不悦道:
“兵法不是主流,读书人,先便要学会提笔写字,书法能修身养性……”
“呵呵,亏你有脸说,书法就有用了?书法只能纸上谈兵……”
裴谨反驳道。
“呵,说我纸上谈兵,你领过兵吗你,你才是真的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