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晋这些日子,许平安一直睡得都是草埔。
又干又扎,睡起来身上还总是有些痒痒的感觉,像有蚂蚁在身上爬,很是不舒服。
许平安见过的唯一一床被褥,还是在二叔家,那是留给家中女眷睡的,也就是婶婶和两个妹妹许月瑶和许月珂。
就连婶婶最疼的二弟许文,睡得都是草铺。
在大晋,一般人家手里的钱连吃饭都不够,是没闲钱去打被褥的。
许平安很怀念上一世睡被褥的感觉。
所以见到县城又卖被褥的,便立马采买了几床。
许平安这趟采买的东西很多,很快便将自己和小叶背上的大背篓装满。
好在吃饱喝足后的小叶,力气可不输男子。
采买结束后,许平安径直带着小叶回到了粮店。
十石米足有上千斤,许平安跟小叶没办法自己运回村。
许平安便托店家帮忙,叫了三辆专做运货生意的独轮车。
米店老板娘似是认准了许平安似的,对他的要求能帮的全都尽量满足。
独轮车是米店出的,许平安只用支付了三名车夫一人1o文钱的费用即可。
看着站在粮店门口,风情万种盯着自己的米店老板娘。
许平安心中叹了口气。
美人恩可是最难消受的,这情债将来还不知该怎么还呢。
回给米店老板娘一个意味深长‘我都懂’的笑容,许平安便转身往青山村的方向行去。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上,几人一路无话,下午酉时,许平安一行人返回了青山村。
刚到村口时,不少在村口无所事事的闲汉就远远看见了背着大背篓,身后跟着三车物资的许平安回来了。
他们眼中立马露出羡慕中夹杂着嫉妒的神情。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瞧那许平安张滴,不就从地里挖出来几贯铜钱嘛,买这么多粮食,吃得完吗?”
“是啊,这么多粮,就他家那几口人,几个冬天都吃不完吧。”
一名刚从山里挖回一小篮野菜的枯瘦村汉路过村口时,忍不住长吁短叹。
“唉,真羡慕许郎君啊,我家都断粮好几天了,这几天全靠野菜和榆树皮吊着口气呢。”
“真羡慕啊!”
“是啊……,为啥人家能吃上粮食,咱就只能啃树皮呢。”
“嘿,要怪就怪咱们没许旗长那么好的运气。”
“你不也去自家地里刨过了吗?咋没抛出装钱的土瓮呢?”
“去去去,别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