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眼神中杀意凛然,却没有对黄痞子继续动手,反而将钱袋放在他眼前,冷声道:
“行啊,你说这钱袋是木家姐妹送你的,那你倒是说说这钱带中有多少钱?”
这一下可把黄痞子给问住了。
昨日入屋偷窃时,突然遇见木家姐妹归来,不巧又撞见街上有当值的兵户巡街。
为了摆脱偷窃嫌疑,他将钱袋藏匿于院角杂物中,自己则躲进草垛,人赃分离。
而后趁木家姐妹不注意时,溜出小院。
本想借着夜色,将偷窃的钱财和半缸米取走,不曾想却被新来的男主人抓个正着。
事发匆忙之下,这黄痞子根本来不及点数这钱袋中究竟有多少钱,只能凭借钱袋大小去蒙。
“哼,我当时走得匆忙,不记得了。”
“大约150文,不,不对,是170文。”
许平安的脸色更冷了。
他将钱袋递给杨根顺后拱手道:
“杨兵长,这钱袋中共有铜钱157枚,碎银两小块,共价值357文钱。”
“兵长大人,请亲自点验,还我和木家姐妹清白!”
杨根顺接过钱袋后,倒出里面的铜钱和碎银,当着众人面仔细点验了两边。
果然跟许平安所说完全一样。
这木家姐妹家中被盗一事,许平安早就问清楚了。
刚刚钱袋一入手,他便知道是木家姐妹的。
这下,黄痞子急得额头冷汗直冒,却再也无法狡辩。
此时,许平安重新抄起地上的木棍,对着杨根顺道:
“杨兵长,此人入室盗窃,还故意污蔑我家妻子清白。”
“我许平安以东河军堡青山村兵户旗长的名义立誓,绝不绕他黄痞子!”
在青山村,入室盗窃和污蔑军堡军户妇女清白都是极重的罪。
许平安又抬出了自己兵户旗长的身份,再加上杨根顺本就对许平安印象很好。
自然不可能偏袒一个村中无赖。
他拍了拍许平安肩膀,又冷冷看向黄痞子道:
“你可以打断他一条腿,此人罪有因得,别出人命就行。”
许平安点了点头,对杨兵长道:
“放心吧,杨兵长,我下手有轻重,不会让您为难。”
说罢,便拿着木棍朝黄痞子身上狠狠招呼上去。
直打得他哭爹喊娘,身上却是硬是看不出多少伤痕。
作为一名炼精境武夫,许平安只一棍便打断了黄痞子的左腿,剩下招呼在身上的,使的都是暗劲。
体内被打出了内伤,寒冬腊月下,过几日伤势发作,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
到时候黄痞子是冻死的,跟我许平安有什么关系。
本来许平安并不想下杀手。
但当黄痞子污蔑自家两个媳妇时,他便下了必杀之心。
我许平安的老婆,无人能侮!
杨根顺见许平安出了气,便一拱手道:
“许兄啊,这黄痞子我们就先带走了,明天便把他交给军堡衙门处理。”
“先走一步。”
经过今晚的事,杨兵长只觉许平安遇事冷静,心思细腻,心中对他大大加分,更是起了结交之意。
连称呼也变成‘许兄’。
见杨兵长几人拖着黄痞子走远,癞头小贵子连忙凑上前来,冲着许平安笑嘻嘻道:
“许哥,今天抓黄痞子这事,能记我一功不?”
此时,眼前这张脸跟校场选兵时,那个瘦弱小伙子桀骜的脸重叠了起来。
许平安记起了这个带破毡帽小伙子,却故意冷声道:
“寒冬腊月,你小子半夜蹲在我家门口,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