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楚阳信手收起鎏金香炉,炉内残余的迷魂散正化作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诡谲的蓝紫色。
“易容术倒是精妙。”
李慕白半蹲端详昏厥的冒牌货,指尖顺着对方下颌线摸索:“没有幻形玉的气息,也不似人皮面具……”
话音未落突然扬手,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肿胀的面颊下,某种透明薄膜随着掌印逐渐浮现。
李慕白眯眼撕开耳后接缝,嗤笑道:“原来是南疆水玉蝉蜕,遇热即融的好东西。”
李慕白活动着手腕站起身,对准那人肋下猛踹数下,鹿皮靴底在对方面颊烙出两道暗红纹路。
他吹着口哨将脚尖移向对方裆部,忽觉后颈寒毛倒竖,转身正撞上楚阳淬着冰碴的目光,那视线如同淬毒银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公子这是替天行道!”
李慕白指尖绞着衣角退后半步,镶金边的靴跟碾着青石板:“这腌臜货色顶着你的名头强抢民女,我不得教他知晓……”
“世子爷是教他知晓你的腿法功夫?”
楚阳冷笑着截断话头,目光掠过地上抽搐的人形。
李慕白心虚地别开眼,忽然瞥见巷口飘过的月白云纹裙裾,顿时如见救星般窜过去,双臂展开就要环抱:“卿卿别怕,恶人已被……”
白裙少女灵巧旋身避开,绣着银蝶的广袖“啪”
地甩在世子脸上。
楚阳懒得理会这对活宝,俯身摘下那人指间的青玉扳指。
神识探入储物空间的刹那,他眉峰微挑——成箱官银下压着数十件桃红柳绿的襦裙,两柄玄铁短戟正泛着灵器特有的幽光。
“珍宝阁的嫁妆倒真舍得。”
他掂着扳指揣入袖中,靴尖挑开地上人凌乱的前襟。
没有幻形玉佩的痕迹,却见其锁骨处隐现朱砂符纹。
楚阳瞳孔微缩,指腹按上那处诡谲图腾,某种冰凉的灵力顺着指尖直窜天灵盖。
楚阳的指尖在皮质靴筒上顿住,突然力拽下对方右靴。
倒提靴口时,几粒砂砾簌簌坠落,混合着汗液酵的酸腐恶臭直冲鼻腔。
他偏头屏息,腕部力上下甩动,金属碰撞声在靴筒里出闷响。
“叮!”
银芒划出抛物线坠地,在青砖上滚出半尺。
冰霜顺着楚阳指尖攀上指节,凝成剔透的防护层,这才拈起那枚雕着蟠螭纹的秘银戒。
当神识探入芥子空间的刹那,他眉峰倏地扬起。
二十丈见方的空间里,千年玉髓草在寒玉匣中吞吐灵气,三足青铜丹炉还残留着余温,更别说角落里那堆码放整齐的中品灵石。
“好个狡兔三窟。”
楚阳屈指轻弹戒面,玄铁与冰晶相击出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