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还要再争辩,瘦猴儿急忙催促其他人将她拦住,自己则在一旁解释道:“樟木头哦,你晓不晓得樟木头是什么地方?收容所,进去那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要再讲啦,没有用的,还是认罪比较划算。”
贺兰忽然扭头看向他:“你是这儿的托儿吧?”
瘦猴儿:“不要乱讲话,小心我告你毁谤。”
贺兰已经基本确定瘦猴儿就是拘留室里的托儿,于是气笑了,转头对民警说道:“想从姑奶奶身上揩油?没门儿!不就是樟木头收容所吗?有本事你现在就送我去!”
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写写画画,从容不迫地说:“我当你年纪轻不会讲话,再给你一次机会。”
贺兰握紧拘留室的不锈钢栏杆,正想破口大骂再给一百次机会姑奶奶也不会拿一分钱给你,民警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迅打开,而后蜂拥进来一群人。
当前一个秃顶的老男人手握一串钥匙,一边向拘留室走来一边谄媚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把人都放出来。”
人影一闪,贺兰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一脸肃穆的江仕春以及跟在他身后的谢益清。撑腰的来了,贺兰干脆利落的往地上一坐,嚷嚷道:“我不走,我等着去樟木头!”
她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要跟随,七名员工整整齐齐站在她的身后,排场像邪教护法一样。
江仕春绕过秃头老男人,来到贺兰身前低头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个俄国人伊万在找你。”
贺兰闻言蹭的一下蹿起来,险些撞到江仕春的下巴,“真的?!他找到膨化机了?”
江仕春:“没有,不过他说可以用别的机器替代,详细的需要跟你面谈。”
“那还等什么,快走。”
贺兰疾步走出拘留室,狠瞪一眼当班民警,抄起自己的手机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直到坐上江仕春的车,从他口中贺兰才了解到俄国人伊万从上午就开始打她的手机号码,可惜那时贺兰正在拘留室里,任凭手机震天响她就是接不到。
伊万的英文不好,又不会中文,无奈之下忽然想起那位懂俄语的组委会工作人员,于是冒雨赶去了广交会组委会所在地,在那里遇到了正在公干的江仕春,以及前去找他搬救兵的张松年和谢益清。
之后几人兵分两路,江仕春和谢益清负责到派出所捞人,张松年则把伊万请去宾馆招待。
贺兰回到宾馆的时候,俄罗斯那边已经将设备构造图以及各项资料都传真了过来,正在翻译的帮助下与张松年面对面交流。见到贺兰他立刻起身道:“我想我应该找到了贺小姐所需要的设备。”
贺兰转头问张松年:“联系机械厂罗厂长了吗?”
张松年:“已经传真过去了,他正在跟厂里的专业人员一起研究。”
伊万传真过来的设备构造原理图以及产品说明书上显示,他找到的是一台1983年出厂于前苏联列宁格勒食品机械厂的Пpoдmaш42o型食品成型机。该机器是为前苏联太空计划研,曾用于生产宇航员压缩肉膏的专用设备。
根据资料显示,该台机器出厂后尚未开始服役便遭遇太空计划搁置,在苏联解体之后被暂存于白俄罗斯明斯克机械厂仓库内。
机械厂罗厂长在电话里激动的对贺兰说道:“你知道这台机器有多难得吗?83年到91年期间前苏联总计只生产了37台。其中两台在93年被国内引进后直接进了军工企业,之后任何人再想购买都毫无办法,官方说法是设备图纸遗失,库存告罄。”
“这台机器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拿下,抛去它的先进技术不谈,单论性能,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对它进行适应性改造,让这台机器以一当十。”
贺兰等的就是罗厂长这句话,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转身便对伊万说道:“伊万先生,我们来谈一谈具体细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