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端起一脸假笑:“不好意思,麻烦你告诉这位国际友人,我们汝辉还没有出口资质,所以不能做出口贸易。”
托词而已,工作人员显然也明白,于是便直接翻译转达给对方。没想到这位名叫伊万的俄罗斯人非常顽固,一再纠缠工作人员连绵不绝地翻译他的话。
“他说他虽然是临时接受委托代为采购,但对汝辉辣条能否符合本国人口味比较乐观。”
“他还说采购量比较大,应委托方要求只能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
“如果你们对他的信用有所怀疑的话,俄罗斯大使馆可以出面为他做担保。”
贺兰上一刻还在想采购量再大能有多大,下一刻就听到工作人员告诉她:“批他需要大约3o吨,如果销量好的话后期还会继续追加订单。”
3o……吨?!还是批?!张松年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要知道汝辉去年的整体年产量大约在千吨左右,3o吨大约占年产值的4%,名副其实的大单。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贺兰正在思考的不是年产值也不是利润比,她把关注重点落在了伊万所说可以请大使馆作保上面。
可以请大使馆出面做担保,那么此人或者其背后的委托方在俄罗斯国内应该有一定的实力或是地位,既然如此……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请工作人员和伊万稍等片刻,贺兰随后对张松年低语道:“有件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前苏联的重工业曾经十分达对吧?”
张松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脸莫名回道:“不是曾经,是始终,就算现在前苏联已经解体了,但是科技依然处在领先水平。”
见贺兰略显紧张地咬着食指关节,张松年忙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贺兰忽然说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你知道的,钱丽清一直负责东北地区,前几年她去黑河出差,在那里用我们的辣条跟毛子换过伏特加和貂皮大衣。”
张松年瞬间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贺兰:“你想换什么?”
贺兰从齿缝间吐出三个字:“膨化机。”
广交会第一期便是机电产品,也是贺兰最期待同时也是令她最失望的展会,原因当然是展会上并没有出现符合她要求的食品膨化设备。
汝辉展到现在,五层楼高的厂房马上就要竣工,然而厂里用于生产的膨化设备依然还是省机械厂出品的大型和中型膨化机,全负荷开工的话日产量最高记录一吨。
不是汝辉不想使用性能更好的设备,而是没有,全国都没有。
贺兰为什么一再坚持扩建厂房?因为在目前的科技水平下,膨化机的生产度无法得到有效提升,那么她就只能依靠增加数量来取得扩大产能的效果。
五台机器日产一吨,十台机器就是两吨,二十台机器就是四吨。虽然投入成本较大,但产能可以倍提高,为了稳坐国内辣条市场的头把交椅,贺兰只能如此。
但如果膨化机技术突然之间有了质的飞跃,那就另当别论了。试想一下,前苏联都能造载人航天飞船,一台小小的膨化机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名充当临时翻译的工作人员满脸写着“你在开玩笑”
几个字,最终却拗不过贺兰的一再坚持,将她的要求如实转达给伊万。
原以为会受到俄罗斯人的严词拒绝,没想到地方的回答居然是:“以物易物当然更好,但什么是膨化机?请向我讲解一下,如果国内有的话,我会尽力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