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一条生命的分量比任何事情都沉重。”
师朝江淡淡道,“你和众生并无不同。”
凌青:“……”
就好像是什么众生无相,一切都是泡沫幻影云云一样的道理。
修炼无情道的人思维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心中压坠的歉意之感稍微轻了许多,凌青好奇的瞅着师朝江:“师兄,这茶都要凉了,你不喝为什么要紧紧攥在手里?”
师朝江一口闷。
搞得凌青给他重新倒茶的壶子都僵在半空。
凌青更奇怪了:“不凉吗?”
师朝江冷淡:“很烫。”
凌青听得一头雾水。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忍不住接口是真的烫还是假得烫。到底憋住话道,“我也觉得太烫了,看来朝天阙的风雪还是太热了。”
想想又有种错觉,这个冷酷无情的掌门自从上了朝天阙就很紧绷,从来没有放松过。
凌青试探道:“师兄,你真的是路过吗?有什么话,要不在这里干脆说了吧。”
师朝江起身:“我走了。你不可饮酒贪杯,更不可耽溺于情爱。”
凌青:“???”
严重怀疑这个冷酷无情的师兄到底知道多少八卦。
走出几步。就要道分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迷归鸟飞过来。凌青低头一看就见迷归鸟用鸟喙叼着凌青的衣袖,挨挨擦擦,相依相偎。
凌青欣喜:“迷归鸟?”
师朝江背影凝固,侧眸道:“回来。”
迷归鸟不乐意,一直享受凌青的抚摸,头一会儿见上清仙君发令无效的样子,凌心里青偷着乐,暗戳戳狂撸鸟头。
迷归鸟用翅膀捂着脸似乎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师朝江说了三遍:“回来。”
这只能够寻访天下的迷归鸟好似把凌青当作归巢,不肯挪窝。还是冷酷无情的主人硬生生拿过去。
鸟毛乱了,师朝江什么表情也看不见。
他一直用宽阔的背对着她。
凌青施法,为他撑伞:“路过就是路过,师兄不来,师妹也是要去找师兄的……哎呀,师兄别这么快走啊,师兄,我靠近你是想提醒你忘记要用避雪咒了。”
一阵狂风掠过,天地飒飒响,琼海婀娜的落下。
剑仙不见人影。
凌青瞧着地上他凌乱的雪脚印,蹦蹦跳跳踩着好玩。
蓦然发现青衣道君站在亭中,青衣道君对她微微一笑:“你们师兄妹的感情真好。”
凌青道:“感情嘛,多相处就相处就好了。以前我和他关系也是很冷淡的,一年都说不上三句话呢。”
青衣道君道:“他把灵力多渡给了你,导致现在连剑气都不稳,这位掌门师兄可是爱护你如同爱护眼珠子一样。”
旁边遗留着明显的剑气。
凌青心中暖洋洋:“还好啦。”
没聊几句,青衣道君也要告辞。凌青心中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有危险。在小说中他可是不明不白死在仙门,算来也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可是在别人面前蛐蛐你要挂了啊,你要死了啊。
泥捏的菩萨想必也会金刚怒目的吧!
凌青犹豫道:“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
青衣道君一愣,笑如温酒:“好,圣女也要多多照顾自己,切不可以酒浇愁。”
说罢,他远去了,衣袂翩翩,真是极具意韵。到底是谁给他取个“狗不理”
外号的,明明是是绝佳美少年啊。
坐在亭中,凌青缓缓饮着美酒,抬头看着越来越暗沉和殷红的天,心中奇怪:“喝醉是这种效果吗?看天都是红色的。”
这时候狂风卷起雪扑过来,绿毛小萝莉熏熏然的扑在凌青身上:“大事不好啦!”
凌青一把扯住她:“怎么了?醉得站都站不稳,怎么不回去歇着?”
神婆仙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语无伦次道:“天降异象,必有世殇!大凶!大凶!圣女你赶去看看……极其不详之兆!”
凌青道:“你说清楚,哪里的大凶?”
神婆仙掐掐算算,眉头拧得死紧:“在不烬山,不烬山,快去。”
不烬山……不烬山……
霎时之间,凌青犹如五雷轰顶,望着天空极其妖异如血染的天空,神婆仙说得话再也听不见,只打了个寒颤。
不烬山,魔神杀天杀地的焚天剑。
而焚天剑的主人,正是魔种东方枫,东方枫如今仙门大比呆的地方,正是不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