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娘骤然扬起笑:“你真心爱我?爱我爱我听是听得多了,戏文里常常说的,我爱你你爱我。可我有夫君,还有两个孩子,二爷是图什么呢,是图个新鲜,是图我的残身,还是图一场瞬间风月?花啼婉转,权富玩戏子,这可是出了名的场面。”
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秦婉娘转身,视线黏在他手中的魂灯上:“江卓宁,你若是真爱我,就给我真正想要的。”
凌青睁大眼珠子。
只瞧见江卓宁后背的天空骤然有大浪拔高,犹如天幕倾倒,轰然砸了下来。
正要躲藏间,却被一阵光罩卸下来势之威。凌青一脚踩空跌下去,四肢被一股力道紧紧攥着,抬头发现是长风晚。
长风晚唇瓣咬出血,狂风中他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拉着凌青,尽管这孩子浑身怕的发抖,但脊背是倔强的。
马匹嘶鸣,马夫急急挥动鞭子。
尖叫恐慌冲刷过去,飓风轰然席卷四周,连屋顶都被冲刷的倒塌。
凌青瞳孔映照的是毁世灾难:“难道这就是花朝城变成迷津岛真正的原因?被海浪冲开了?!可是这发生的也太诡异了!”
洪流中,秦婉珠回头牵挂马车这边。
江卓宁手中撑着光罩,他护着马车,也同时护着心爱的人。
江卓宁眼眸中溅起的是晦涩难解的风暴,“珠儿,你说得对,这世上求而不得的人大把,未必少了你我。”
秦婉珠:“江卓宁……”
江卓宁执拗道:“可我偏要求全!”
秦婉珠焦急:“快,快停下来,这强悍的灵力波动,你一个人扛这么大范围会筋骨断裂的!”
江卓宁:“珠儿,我知道你有时候很讨厌我,你希望我快快走开,免得碍着你的眼,你一听我说起从前那些孩子气的过往,你就生气。”
江卓宁大声道,“珠儿,你听好了,对,我就是爱你!从小就爱你,不管你是不是嫁过人,不管你有没有孩子。”
江卓宁:“有时候我自私的想抛却一切,不顾你的意愿爱你,可我现在连抱你一次的权利都没有,我悔就悔在那一天。你王府遭受贼人屠戮……我没有及时赶到,是我害你颠沛流离了这么久。”
江卓宁:“……是我违背了誓约,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他妈的!我!”
秦婉珠泪流满面:“错过了!错过了!我和二爷,不会有风花雪月,也不会传唱一段千古佳话,有的只有永世的骂名,二爷,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你走吧。”
“我不会放你走。”
江卓宁嘴唇惨白,手握那盏灯,岿然不动,“无论世俗,偏见,冷眼,我都爱你,如果你不爱我,那我由我来爱你。珠儿,用一盏灯,求你求你为我停留三日,好不好?”
雨下的好大,雷越打越响。
闪电照在提着魂灯的秦婉珠的半张脸上,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
唯有魂灯在手掌心慢慢旋转,映出她的唇角慢慢勾起,表情快慰又刺骨。
凌青心底那种发毛的感觉又扩大了:“秦婉珠,绝对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
花朝城这场灾祸越来越重,泥沙冲刷,无数的人伸着双手都被裹挟在泥沙中淹没。
唯独长风楼这一处。
外面灯笼飘摇,里面场景被魂灯照射的有些静谧。也不知道城中修仙大能都在做什么,眼见灾祸越来越严重了。
凌青站在楼上看着外面的惨状。
她心下不忍,悄悄离开走进一间地下室,发现里面供奉的都是“王氏”
牌位,一牌牌的王氏族人,如同森森的坟墓,沁凉诡异。
可是长风楼是长风氏,秦氏。哪来的这么多“王氏”
牌位。
秦琬珠,王珠。
王家?王家傀儡术?百年悬傀王家?长风楼,绝处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