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晚却感受不到疼,把他这个傀儡托起来:“我要长大,要保护娘,保护年幼的弟弟我只是一时可怜,不代表我一世可怜。”
凌青心道:“长风晚啊长风晚,日后的你的确风光无限,都成一岛枭雄了,虽不知道得了什么机遇,可你后面貌似走到了什么歧途了啊!”
这也是日后再说。
长风晚现在连喘息都困难,好不容易等到了人过来看他,是他骨肉至亲的亲娘。
短短几日秦婉珠已经憔悴不堪,见到长风晚浑身的伤更是泪水冲刷下来,搂在怀里:“晚儿,我的儿,我的儿,你这是何苦啊。”
长风晚咬牙:“娘,你不用管我,你走吧,记得带上弟弟,我不要做多余的累赘!”
“那晚,你看到了是不是。”
秦婉珠嘴唇颤抖,眼神暗淡下来。
凌青注意到她耳上的东珠没了,秦晚珠接着道,“如今,娘已经全部想明白了,活着的人才重要,我们娘仨不管怎么样,都要在一起。”
“晚儿,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其他的地方。”
长风晚呆呆的。
秦晚珠擦着他脸上的血渍,长风晚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泛着光亮,却不敢置信般的紧紧搂住凌青,“娘,你说什么?”
秦婉珠微笑:“我们娘仨,不呆在这里了,去其他的地方你叫长风,长风,就该自由自在的。”
凌青脸上又被掉泪珠子了。
“娘!”
细微的啜泣,长风晚扑在她怀中转而嚎啕大哭,连行人都会侧目的委屈。凌青却想到了东方枫,他也有委屈,但是从来没有瞧见他哭过。
也不知道东方枫那边怎么样了。
后来回去才知道。
那晚江卓宁在桥上和秦婉珠表明心意,被长风晚看到,这个孤僻的少年心里以为娘亲定会应允,私奔而出,心里又生气又难过,便跑了出去。
如今娘亲答应下来,长风晚心情好多了。
长风晚眉目带着笑,露出牙齿。他给凌青这个小傀儡修胳膊修腿的时候,甚至会愉快的抽出手来哄哄自家在一旁玩的弟弟。
长风意看到哥哥摸着旁边的枕头,“咯咯?”
变卖的变卖,收拾的收拾。
长风晚带着凌青这只小傀儡,特意拿吃完包子的油布纸给凌青做了一件迷你“小雨衣”
。
虽说凌青没有知觉,但是总觉得身上油腻腻的,痒个没完。
长风晚敲她脑袋,“别动,你看你,这么大了还不懂点事,还让娘瞎操心。”
凌青:“???”
特么跑出去几天都夜不归宿的人是谁啊!
“咯咯!”
那边长风意捏着拳头挥手,露出乳牙,秦婉珠正抱着他,因租的马车狭窄,她一脚踩在长风陈身上,肉眼可见长风陈肚皮凹陷。
凌青吓:“用亲夫当垫脚石?这一大家果然家风奇特啊。”
雇佣的马夫策马哒哒哒的在大街上行驶。
彼时还下着毛毛细雨,天未亮城门开启还尚早,
长风晚在马车外面对凌青讲悄悄话:“哼,我才不要个后爹碍眼,走了也好,我很欢喜。”
凌青刚想问为什么。
长风晚道,“江家是花朝城一等大家族。府邸森森,门禁又多。江卓宁是二爷,前不久大爷死了,二爷肯定要继承万贯家私,他要是撇下一切和我娘亲私逃了,江卓宁是男人可以拍着屁股回来。”
长风晚:“可我娘亲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就算进了府邸做妾,也是处处要看人脸色。”
这话当然不是一个几岁小孩想出来的。
自然是有关于江家二爷和一傀儡怜人的风流韵事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岛民下饭必备酱菜。
凌青新奇的是。
他年纪轻轻能听得懂这番忧愁,这份成熟也不知道是通过多少磨难得来的?
里头的秦婉珠却是一滴清泪划过面庞,“祖宗留下来的在花朝城的基业,我怕是再也守不住了仇也报不了。”
秦婉珠:“可是我不管不顾一走了之,我死去的族人呢?他们会不会怪我。可我已经走偏一步,再走偏一步,滥杀无辜落得满身血孽,下那九泉幽冥又该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秦婉珠默默祈祷:“待把这两个孩子养大,我王珠自当自尽。可是自尽之后,仇人还在世上逍遥自在,我王珠自己又当真咽得下这口气吗上苍啊上苍。你若开开眼,就在此刻请你降下指示罢!”
她说的声音极低。凌青听不清楚。
骤然天际轰隆一声,漆黑的云端里有搅动的风暴在其酝酿。
前面有个人影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