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女鬼背影,她似乎常年不见光,手腕苍白的皮肤几乎能够透出血来,长发拖着血红的裙裾交缠在一起,到处飘摆。
别说扶神婆仙了。
凌青看得双眼发虚,“这速度,道行看起来得有百年了吧我可没带黑狗血和黑驴蹄子啊。”
令不瞻拔出黑黢黢的镇尺,打向她背后:“躲开!”
凌青双手不住颤抖,立马抽出腰间风萤,明明感觉到冰凉冰凉的毛发铺陈在后脖颈,却笑道:“我们又不是抛弃她的负心汉,冤有头债有主,她缠上我们做什么?”
“唰”
的风萤回打,血红女鬼发出惨厉的叫声消失不见。
明明没有打中,凌青被甬道落下的碎石刺了一下眼皮,豁然转身,一惊:“青衣道君,你怎么披头散发的?”
“风郎啊风郎—你害得我好苦啊。”
哪里是什么披头散发,那女鬼尖锐的指甲按着令不瞻的头颅,狰狞着面目:“为什么这岛上还有活人,为什么还有活人!不是被我杀光了吗?!”
令不瞻也算反应敏捷,看准空隙腾然跃开,“我拖住这个女鬼,你们快跑!”
“所有活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女鬼消失后,徒留声音凄厉回荡,无法辨别方位,“我满岛找你们这些活人找不到,没想到,你们还敢亲自送上门来。”
凌青下意识指挥:“全部冷静,都靠着墙!算了,别靠了。”
神婆仙靠着墙哆嗦:“为什么又不靠了?”
凌青抬眼道:“因为,她就你头上。”
那女鬼的头发四散开来,摊开的嫁衣如血,头发却如同乱钻蹦跳的毒蛇。
凌青一把拉过神婆仙,那头发齐齐落进凌青的衣襟里,拂过皮肤上,一片冰冷冷滑腻腻,骤然箍紧凌青的脖子把她往前一拖。
苦就苦在不能使用法术。
这女鬼却能随意使用怨气!
凌青几乎窒息,又猛然呛咳了一口,发现令不瞻站在她面前,他飞快用手中镇尺割开头发,地上掉的头发如蛇一般扭动。
令不瞻:“圣女,你怎么样了。”
神婆仙掏出一片叶子贴在凌青脖颈上:“圣女!好狠心的女鬼竟然敢伤你,老婆子要跟她拼啦!”
“看起来很吓人,强又不是那么强。”
凌青一手捏着剑,摸着脖子摇了摇头。
突然“啊”
的一声,女鬼看清楚凌青的样貌:“原来如此,是他把你藏起来的对不对?”
凌青看了一眼令不瞻和神婆仙,回看她:“什么?”
女鬼手虚摸着脸颊,尖锐指尖闪着青光:“你告诉我,他不惜忤逆我,不惜和我对抗,不惜在新婚夜抛弃我,就是为了你!”
女鬼:“他把我杀了日日夜夜囚禁在这里,从此再也不瞧我一眼,就是为了你!长风晚,你可是抛上了高枝了,你舍掉我去做你的新凤凰,不,都是你,都怪你这个贱人!你个狐媚子贱人勾引他!”
女鬼自顾自说一句,指甲和头发就长长一寸。
这个洞窟角角寸寸骤然全是她漫天尝绕的怨气和头发。
凌青吐槽:“干什么啊,我这又是拿了什么剧本啊!”
令不瞻站出几步道:“这位夫人,你的怨气我能理解,不过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这件事情和我们的圣女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清霜高华,不染世俗情爱。绝无”
还没说完,那女鬼两滴血泪流在脸颊,幽幽盯着令不瞻:“是不是你?他为了你不要我了,是你是不是?”
神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