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关门声,我们四个人都站在车外没说话。
套查干郭勒湖群山环伺,冬末的青河县离开春还早,周围的山还是一片荒芜,除了山顶的落雪就是山腰的大地黄,而山脚就是深蓝静谧的高山湖泊,好像天地之间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块重彩,倒是有一种荒野高山版的赛里木湖的既视感,而且人少。
我们几个连日来心情都不算轻松,此时此刻望着这一片荒山湖泊,心里的郁气一下就散了,辽阔的景色果然能让人低落的心情缓解不少。
容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的声音轻松了一些:“这附近肯定有一些小支流,应该很适合短暂驻扎,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我看了下车辙,最近应该也有车来过。”
光头没等他说就掏出了无人机,估计是被景色影响到了,我们这会儿倒还挺乐观,都觉得这地方八成有戏。
大家一个个都满怀期待,可看着看着,光头的手指头都冻红了我们也没什么现。
“啥也没有啊,想错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沉,什么车啊木屋啊或者帐篷,完全没有,奶奶的养那么大个怪鸟,总不能在镇上的宾馆吧?
容远也皱着眉头:“多看看树林附近呢,沿着支流看,这样木材和水源都比较充足。”
光头配合着他的要求沿着湖岸搜寻,这湖泊北边和东北边的支流最多,但去看东北边要飞跃整个大湖,光头就准备先看北边。
他俩的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把我和陈志都挤跑了,那个认真的劲儿看着跟在那儿打游戏机似得。
陈志凑到我周围小声嘀咕:“乌眼儿哥,头子哥好像在点外卖呦~”
我轻咳了一下:“诶~刻薄了啊刻薄了!”
“等一下,回去一点,西北方向。”
过了十几分钟容远突然出声,我和陈志一个激灵赶紧凑了过去,只见容远指着一片稀疏的树林说道:“你们看这中间,别的地方都有树,只有这里没有。”
他说的地方在一处山坡上,处在河谷和高山中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段,那里正好有一大片树林,而正中间就有那么一处地方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任何树木。
容远眉头紧皱:“这里的树看着年头很久了,不应该一棵都不长的,会不会是人为的?”
他的问题我是回答不了,专业和经验我都没有,但我有腿,于是我一跺脚:“想知道咱们就去看看,总不能干站着,走,哥们儿们跟你去。”
我们开着车绕过套查干郭勒湖西南沿岸往北走,这路是越来越难走,走了没几公里光头就不敢走了。
“就停这儿吧,咱们轮胎扛不住了,要是废了就完了。”
我点点头:“别的不说,你屁股底下那个最危险,那走,咱们下车。”
光头像中风一样斜了我一眼,我一溜烟儿就背着背包下了车,我们离那片林子估计还有个三四公里,对我们来说倒是不算事儿。
路上陈志一直在想事儿,估计实在想不明白,最后扭头问向容远。
“就算那块坝坝是别个人为弄出来嘞,那也还是个坝坝噻,我们去了又爪子嘛?”
而容远似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低着头边走边说:“地面上没有,不代表地下没有,这边虽然不像中原地区一样有那种大型华丽的墓葬,但也有一些小型的。”
“我们之前差点儿走错的查干郭勒河,那附近就出土过一个棺中棺,两个石棺在一个墓里,而且年代相差非常远,新的那个距离现在都快三千年了,基本确定是当年有人把去世的人葬在了前人的墓里。”
光头听完一脸不可置信:“诶撒玩意儿?意思是那老汉儿还能住墓里头?”
容远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别人可能不会,可那是佟叔啊。”
他要这么说那我也有点儿理解了他神奇的脑回路,对哦,我们要站在变态的角度思考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