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余复立刻有所理解,“我自己的想法清晰,就相当于捂住了强运的感官。我的自我越清晰,强运的反应就越迟钝,相应的强运也就越虚弱,运转得就越倾向于下限……”
余复在这里自言自语,那是丝毫不给甄启面子。
对甄启来说,死亡不是重点,相反,他因此逐渐能够接受那些分裂出来,没有任何本能与感知的意识。
合体弟子看着倒地不动的甄启,久久得不到回应。
“我有强运在身,他不会真死的……即使是死了,只要我不接受等价的假象,他也总会回来的,我有我的谶言,可以接他回来……”
甄启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被他自己害死的,但是有强运,不论什么,总归是有希望的。
只是合体弟子此时以一人的强运,对抗其他阵眼的立场一致,还是难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注意力。
他始终放不下倒在自己身边的甄启。
就这么念叨着,甄启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你……活了,这谶言果真有效!”
按照强运的逻辑,此时合体弟子应该因此跨过一个大关,因此彻底掌握谶言,因此取得了上风,更上一层楼。
然而甄启却不这么想。
“你不该……无所谓了。”
强运的运作,没有什么前因后果一说。在此过程中,他已经感觉到一切在合体弟子有想法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他注定会回来取回他的感知,用自己作为挥作用的一环,与那边几人一战。
甄启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起身,要用自己的视野去锁定目标。
“不要离开我附近,我有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不一定是真的,很明显,这只是初步掌握了谶言的合体弟子,正在利用谶言,避免他离开太远。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只是在利用谶言。”
甄启完全猜对了。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你若是离开我太远,那对方的操作空间就会大幅提升。我得想办法,让你被我完全掌控行踪。否则我可能会被背刺,也会担上不必要的注意力成本。”
如此,其实理由还是挺充分的。甄启也是早有感觉。
“不必拘泥于此。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算死了。出事又如何。就像吴谋没有完全掌握他的强运,我也没有完全掌握我们家传的本质。说不定在强运运作的过程中,还能得到答案的暗示。”
甄启这架势,那是完全不打算听。这合体弟子所说的谶言有明显的漏洞。
“这哪是一码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甄启已经死了,他如同牵线木偶一样复活了自己。因此,合体弟子目前的执迷,引不来甄启的半点动摇。
“就像你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走到这一步了,再怎么执迷都太晚了。不如向前看。现在,留在你面前的我,也只剩表象,顶多是我要找的所谓本质的载体,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