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手,放开他,先放下。”
风鸣没心思与之虚与委蛇,“有事好商量。”
“好商量……”
容礼失笑,“将军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在下要的,将军给不起。”
风鸣被他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容礼要什么,他心底明镜一般。可这小狐狸不能死,不然……殿下这几日的态度,他还有何不明白?
将军左右为难,“你杀了他,亦是徒劳。”
“怎么会徒劳?”
容礼面色狠戾,吐字缓慢而清晰,“心尖上的人和心尖上的血,总要舍一个吧?”
“你!”
风鸣未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地于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
人群先是一阵静默,大多数人并未当即听懂容礼话中深意。继而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急欲以他人之口否定自己的荒诞猜测。
直到突然一人脱口,“他的意思是要取小殿下的心头血?”
“住口!”
大司命断喝,“九重天上,岂容魔物如此放肆。”
“就是,他莫不是疯了,以这么一个小妖孽的性命要挟殿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异想天开。”
“要杀要剐你倒是快些下手,二人这般磨蹭,难道是在做戏不成?”
“闭嘴!”
风鸣恨不得封了这帮人的嘴巴。
“你说话作数吗?”
容礼好整以暇地对催他下手的神官发问。
“吾,吾……”
神官被将军的眼刀剐得战战兢兢,转头求助,“请真君做主。”
天帝不至,小殿下未临,诸人以丹灵真君为主心骨。
容礼似笑非笑,“既然一个两个有脸做缩头乌龟,那便请真君拿个主意吧。”
“公子……”
老神君畏难。
“少,废,话。”
“……恕难从命。”
“好。”
容礼手腕一转,利刃直奔狐妖心脉,毫不迟疑,断无欲擒故纵之意。
“慢着。”
一道火光随着话音而至,径直冲撞在幻门之上,击玉敲金,火花四溅。
神魔大战(五)
南天门上空,如洗碧空被浓重的魔雾层层叠叠地遮挡,万里无光,沉闷压抑。魔雾的正中开启着幻境大门,门中景象好似就在众人眼前上演,行凶者目光中透出的冷戾残忍,人质痛楚颤抖着低落的冷汗,寸寸分明,分毫毕现。
小殿下未披战甲,宽衣薄衫,墨发如瀑,立于众神之前。玉树临风的背影如一柄挺拔笔直的利剑,斩不断,压不弯。
诸位神官偷偷松了一口长气,自觉地退后几步,姿态恭敬,但心里的底气随之膨胀起来。近五百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仰仗身前的这位少年神君,降妖除魔无往而不胜。只要战神殿下出马,便是上古穷奇梼杌作乱,亦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