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羊儿白吃了……”
“玉米缨”
含着眼泪说道,“扁豆儿在阴间去还甄保长的大公羊吧!”
“甄保长不在阴间!”
“闷儿雷”
话出惊人。
“他被人杀死吃了不在阴间在哪里?!”
“马后炮”
不解地说道。
“听说被老虎吃掉的人儿,他的鬼魂儿就伏在老虎的身上,帮助老虎再吃别人儿……听说被人吃了的人儿,就伏在吃人的人儿的身上,帮助吃人的人儿再吃别人儿……甄保长的鬼魂儿到不了阴间,一定是还伏在那帮吃他的人儿身上。”
“闷儿雷”
说得“马后炮”
没了话说,“马后炮”
斜着不服气的眼睛求教似的直瞄着“书呆子”
,他知道“书呆子”
肚里有东西,能识别“闷儿雷”
说的有无道理。
“那叫为虎作伥……至于被人吃掉的人的鬼魂儿……唉……弟兄们都啥时候啦!就别去胡扯老虎保长阴间鬼魂儿那些无聊事儿啦……”
“书呆子”
不耐烦地放下汤碗说道,“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去寻找黑哥吧,是死是活不找到黑哥,我们这颗心总是悬着哇!”
“唉……”
“闷儿雷”
抹着嘴巴叹气道,“当初真不该让黑哥儿一个人儿留在那儿。”
“书呆子”
接话道:“在说该不该有啥用哇?黑哥那种脾气谁能扭过他?既然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要想办法儿知道黑哥的下落……要是被打死了得找到他的尸身,要是被官府逮住了得摸清他被官府关押在啥地方,要是他被军警打伤了或没被官府逮住得弄清他的踪迹去向。”
当天“闷儿雷”
、“臭蒿”
和“马后炮”
就装作拾柴火的人儿,一人背着一个筐子拿着镰刀到老堤上去打听和寻找黑蛋的下落,“玉米缨”
和“书呆子”
腿伤行动不方便就在黑蛋的家里闷闷不乐地等着消息。
“闷儿雷”
他们在天快黑的时候回来了,虽然没有见到黑蛋的人影,但也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闷儿雷”
向大伙儿说道:“我们在老堤上遇到一个看堤的老头儿,他说前些时老堤这边来过不少县城的警察,还听到过枪声,可能是在抓什么罪犯……我们问他警察抓住人了吗?他说他不太清楚。”
接着“马后炮”
说道:“在我们劫马车隐蔽的矮树林里,看到地上有风干的血迹,不知是不是黑哥的。”
这句话说罢“马后炮”
瞪了瞪疑惑的眼睛,“我还趴在地上仔细闻了闻,没闻出黑哥的气味儿。”
大伙儿听了都苦笑起来,“玉米缨”
讥笑道:“你又不是狗鼻子,咋会闻出黑哥的气味儿?!”
“书呆子”
敛住苦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可能是别人流的血,很有可能是黑哥身上流的血。”
他坐不住了,踮着瘸腿踱起步来,“是黑哥被警察打伤了?还是被警察打死了?还是黑哥带伤逃走了?要是黑哥逃脱了他应该回家里哇!可黑哥这家里没他的人影哇……唉……难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