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恒泽带着皇后的信物深夜入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夜深之后,皇宫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惊醒了京城半座城的同时,也惊醒了尚还在睡梦之中的皇帝。
他猛地睁开眼。
心跳仿佛擂鼓,看向自己明黄色的帘账,一种强烈的不安将他席卷。
皇帝捂着心口,呼吸不畅:“来人,来人!宫中生何事了,是谁人在喧哗。”
但一连呼唤几声,也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反倒是远处的喧闹声更不加以掩饰了,在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又传来许多火药大批量爆炸的声音。
以及兵戎相见,铁器撞击在一起的狰狞声响。
皇帝脸色一白,想到了上次裴临州对自己的背叛,愤怒之余,惶恐袭来。
“来人,来人……”
“护驾!”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打断了皇帝呼救的声音。
但同时传来的缓慢悠闲的脚步声,却告诉皇帝,来人并非救驾之人,反倒是乐于见到如今皇帝这副无助呼救的模样。
“父皇。”
熟悉的声音。
皇帝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门外。
一道笼在夜色下的幽深身影,以及门外……无数把守在门外的私兵。
“皇宫的禁军呢!”
皇帝怒不可遏。
皇宫禁军乃是京城最强悍的一支兵将,但如今,居然看起来丝毫没有反抗过,就让裴临州带着人轻易占据皇宫。
裴临州他,杀回来了?
“父皇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裴知渊幽幽轻笑两声,继续靠近皇帝。
此时,皇帝也终于能看到,对方愉悦弯起的唇角,以及脸上的一抹血迹。
那不是裴临州的血。
“不过,事已至此,父皇就算知道生了什么又何妨。”
裴临州弯下腰,满身血腥味地逼近皇帝:“你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禁军下药的人,整个皇宫,会有谁?”
“什么……”
皇帝愕然,脸色僵硬。
甚至好像没听懂裴临州在说什么。
他再说,他能顺利闯入皇宫的原因,竟然是这次还出现了内应,让裴临州能带着兵马直接杀进皇宫,而不费吹灰之力。
声音仿佛被隔了很远。
远到,就连皇帝吞咽口水的声音也被无限放大,他仿佛看到裴临州讥笑的眼。
“是……”
皇帝也顾不上害怕了,只剩无穷无尽的愤怒。
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白天宫宴开始,就一直神色不对劲的皇后。
“是皇后?”
他不肯相信,自己先否决:“不可能,皇后就算想做什么,也只会让老三动手,为何会找你这个外人。”
“不愧是父皇,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被叫破,裴临州淡定如初:“可惜,三弟不争气,只能另想办法,找我来为三弟保驾护航了。”
闻言,皇帝反倒笑了:“哈哈哈哈……荒谬!”
“我万万没想到,皇后居然已经急切至此,想到了让你为老三争夺皇位的愚蠢法子!”
皇后居然是想放出裴临州,夺取皇宫之后,再让裴知渊摘桃子。
但是她也不想想,裴临州叛变都敢做,难道会是信守承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