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门山大捷,齐州城会战的胜利,齐王的威望与日隆盛,齐郡各家豪族从早先的被迫诚服,到心服口服,再到如今的尊崇敬畏。
人群中的朱子安开口说道:“殿下,这马拉火车是齐王府的新明吗?”
“这火车的运输体量很大,度又快,这要是能贯通南北,俺们齐郡的各种货物卖往北方或是销往江南,可就太便捷了。根本不是水运,或是陆路走镖可比拟的。”
钱家的生意卖卖,原来是做原木生意,现在增添了家具制造,那都属于大件货物,特别是刷好桐油的家具磕不得碰不得,若是有安稳,运输能力还大的火车来运输,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楚天麒笑着介绍起来,“马拉火车只是火车初始阶段的过渡性工具,目前运输能力,还有运输里程都受到动力(马匹)的限制。”
“真正的火车,将上线蒸汽机火车头或是内燃机,吃煤炭或是猛火油,一次可拉六十节货车厢,铁轨铺到哪里就能开到哪里,天涯海角都没问题。”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一次拉三节火车厢的马拉火车就让人大开眼界了,一次拉六十节车厢的火车,那场面得多么震撼!
“目前蒸汽机火车头,工匠殿的工匠们还在研,所以铁轨的铺设只会到达东城郊外的码头,在那里也会建造一座火车站。”
“今后各家北上的货物,齐王府会安排火车运到东城郊外火车站,而南下的货物,各家安排商队来罗家镇火车站接收。”
在场各家豪族代表,闻言尽皆大喜。
齐王的安排可太及时,太贴心了,如此一来即便齐州城还没重建好,也不会影响各家商队南来北往的做买卖了。
人群中的刘家家主刘三炮见缝插针,终于说上话了,“殿下,俺看到刚才火车卸货时,有大量的铁制耕具,还有柴刀,斧头,菜刀,是个自家百姓用的,还是拿来出售的?”
刘家水匪起家,家主一脉被处死,刘三炮被齐王府扶持起来成了新任家主,眼下的刘家仅靠打渔维持生计,迫切需要开辟一桩赚钱的生意买卖。
楚天麒哪里会看不出刘三炮眼中的火热与迫切,当即解释道:“青川县的炼钢厂,铸造厂,锻造厂的生产能力非常充足,光齐郡六县的百姓消化不了那么多铁制耕具与工具,这些是打算出售的,批价格为本地手工锻造的三分之一。”
“殿下,俺们刘(苟)家,愿为殿下分忧。”
刘三炮跟苟家苟老爷子异口同声的争抢了起来。
“苟员外,你苟家出了个举人,应该做些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相关的卖卖,才能彰显苟家诗书传家的文采之气。”
“现在与俺刘家争抢,做这农夫耕具,樵夫,屠夫工具,岂不是凭白自降身份,辱没了苟举人?”
刘三炮为了苟老爷子取消争抢的意愿,那真是使出了浑身系数,可惜未能如愿。
相比面子,苟老员外活的更通透,他更看重白花花的银子,当即满不在乎的说道:“殿下曾说过民以食为天,安抚百姓是天下稳定的基础,苟家将铁制用具卖给更多的农民,樵夫,屠夫,这是造福百姓,利人利己的好事,怎么会辱没我儿苟举人呢?”
楚天麒相当无语,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眼看苟举人说的头头是道,刘三炮直接词穷,恼羞成怒道:“我呸,苟老员外想做买卖赚钱就直说,什么造福百姓,利人利己,说得好像你苟家买下耕具白送人一样。”
“沽名钓誉,虚伪至极!”
苟老员外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年纪大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跟这个不学无术的匹夫打上一架。
眼看双方争抢,都快要打起来了,楚天麒赶紧劝架。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吵吵的,这些铁制耕具与工具,全都是流水线锻造出来的,产量多到乎你们的想象,你们两家想要多少就拿银子拿粮食来采购,各家也可以来买。”
楚天麒大声宣布,“只有两个要求,不可资敌,贩卖至西凉北莽;价格不可太高,让天下百姓都买得起,如此方不负本王造福天下百姓的宏愿。”
苟老员外这个老匹夫,做买卖都知道扯上两句造福百姓,利人利己,拼命往自己的老脸上贴金。
自己身为堂堂齐王,又怎能落后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