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有些混沌了。
铁妈妈料想她也听不明白,便直说了:“卓琅盗取了一份天灾地动图。这张图是由卓家的老祖宗华旭子所绘制,根据上面的算法,可以预测到下一次西北地动的时间和地点,他死后再也没人可以预测到。华旭子画这幅图的最终目的是保护西北安宁,不曾想侍奉在他身边的卓琅偷了它。早先你哥哥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来捕捉卓琅。”
地动。
华旭子。
铁妈妈眼神漂向北方:“若地动如时到来,月都会重现天日,也许月离的宝藏也会再现人间。”
月离。
宝藏。
阿珩的声音也很轻:“所以,与之相关的人都潜伏在这一带,他们虽然目的各不相同,但他们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铁妈妈点头:“月离的宝藏需要一份藏宝图来开启。这份藏宝图被分裂成四份,分别保存在四个白氏长老的手中,华旭子算其中之一。另外三个白氏长老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镜君手中有一份,所以这也是卓琅来寨子中的最重要原因。”
“四份?”
阿珩口中默默跟念了一遍,心中的线索就好像无数风筝飞起,搅在一起。
阿珩追问:“你是正正经经凉都人,怎么知道如此多月离的事情呢?”
铁妈妈道:“是镜君说的。镜君把这一切告诉我,希望我能替她找到那份宝藏图,交到应该得到它的人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还苟活于此的原因。”
“找到?难道,这半份图丢了吗?”
阿珩追问。
铁妈妈叹息:“镜君入寨时,被马婆子剥去了一切行李,哪怕是成为寨主夫人后,也没有归还。好几次镜君索要时,马婆子都说自己随手丢了,至今还没有找到那东西。”
“衣裳存着尚且霉腐坏,一张图会不会也坏了?”
阿珩问。
铁妈妈说:“镜君说,那图是刻在一枚玉上面,光影横斜不同,从四个方向就可以看出四张图。所以每个人拥有的那四分之一都无法准确标识宝藏地点,只有四个玉块合成一体,这才有效。”
说到这里,铁妈妈似笑非笑:“据我这么多年来所探听到的,月离的地动大约在明和二十二年春,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呵,我想应该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找到这四块玉,这宝藏合该永远不见天日。”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铁妈妈最终选定了一件棉袍子来给阿珩:“这件是镜君的,你穿还算合适,就把这件给你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么多给你,也许是因为你长得有几分像镜君——女人总是太重感情,我说的或许太多了。孩子,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铁妈妈,很感谢你信任我。”
阿珩有些感动,虽然她不应该感动,甚至不应该相信,可是有些直觉和经历,让她感到这其中有多半的信息是正确的。
她追问了最后一句:“公主要你把东西交给应该得到它的人手中,这人是谁呢?”
铁妈妈转过身去微微叹息:“我已是多年不曾出寨,也不知外面天地如何。镜君说,这东西是她叔叔的,到底应该交还给白氏的后人——但这个人显然不是卓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