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真是憋死我了。”
惠州内城一处马厩内,吕蒙顺着陈钟指引的密道,带着两百名士兵进入内城。
摸黑在地道内前行了一个多小时,重见天日后,吕蒙所部士兵立马整理好枪械,开始向内城城墙进。
此刻,内城城墙前,守军官兵一个个缩在垛口后,头都不敢冒一下。
惠州外城已经全部沦陷,楚军机枪手已经占据制高点,冲城墙进行点射。
二十多分钟功夫,已经有五十多名官兵被爆头,打的他们再也不敢露头。
“都别趴着,赶紧起来御敌,快啊!”
赵青山一脸横肉,一把拎起一个缩在墙角根抽旱烟的守军士兵,逼迫他站垛口前御敌。
砰——
倏然,一枚炽热的子弹几乎擦着赵青山的头皮,狠狠钻入身后石壁上。
赵青山吓得忙抱头蹲下,嘴里不住骂道:“这群龟孙太欺负人了,有种面对面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鼠辈只会这样仗着火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他的吐槽对战事没有半毛钱的帮助,城头依然不断有士兵中枪倒地。
这时,一名士兵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大声对赵青山说道:“大人,还是走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打死的。”
“你给我闭嘴!”
赵青山怒喝一声。
“内城要是失陷了,朝廷追究起来我们都得死,与其这样,不如拼个你死我活,还能得朝廷几份抚恤!”
但守军士兵闻言,却是不屑道:“可我们已经有两年没领一分军饷了,凭什么要我们为内城那群猪猡卖命!”
这话一出,赵青山震惊了,瞪大眼睛看着那说话的士兵。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说就说,反正横竖都得死,我们凭什么给这些猪猡卖命,
他们平日喊我们南蛮子,把我们当狗使唤,有拿我们当人看么?”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赵青山整个人都在冷,没想到这些守军士兵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武营外藩的家属,那可是皇帝亲自下令,地位脱普通士兵的存在。
这些家眷在内城作威作福,欺良霸善早已成为地方毒瘤,无论是百姓还是驻守官兵早已都苦不堪言。
平日里这些士兵见到武营家眷都是要点头哈腰,恭敬请安的,否则就是轻视罪定罚,毫无半点自尊。
可现在,生死存亡关头,这些守军官兵将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