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双目相接。
双手穿过男子的脖颈,孟厌俏声应他,“好。”
有人抵着她的额头,蹭了又蹭。
孟厌记起生前的一堆遗憾事,伸出手指,一一说起来,“我生前的那个未婚夫最是小气,连聘礼都舍不得多给。我俩成亲,你得多给我一点聘礼。”
姜杌伸手,从床边的衣袍中掏出一面镜子,“过去镜,你先收着。余下的聘礼,我回搅乱荒清点之后,再全部给你。”
孟厌美滋滋收下过去镜,“你那么多法宝,怎独独随身带着这面镜子?这难道是什么绝世珍宝?”
姜杌:“原打算逼问巫悻不成,便用过去镜换巫九息的下落。谁知巫悻这般不经问,倒帮我省下一件法宝。我打听过了,三界之中,只有过去镜能回到过去。”
今夜反正睡不着,孟厌起身点燃蜡烛,捧着过去镜端详。
瞧了许久,她闷声发问:“怎么用啊?”
姜杌找来狐裘披在她身上,又从百宝袋中掏出一个瓷瓶,“巫即当时留下的巫妖血还在。你把血滴到镜子上,再默念名字与一个日子,拿起镜子一照,便能回到那人的过去。”
原来如此,孟厌小心翼翼拿起镜子。依照姜杌之言,滴妖血,默念名字后照镜。
可巫即的妖血滴了几滴,她仍然好端端坐在房中,“我怎么回不到你的过去?”
姜杌好笑地拿过镜子,“你修为不如我,自然进不去。”
“没用的破镜子!”
孟厌躺回床上生气,正欲喊姜杌,一抬头却看他拿着镜子自言自语。
片刻之后,房中只剩下双眼圆睁的孟厌与一面留在烛台旁的镜子,“小白脸,这般急不可耐,不知要去见谁!”
等了半个时辰,一脸满足的姜杌出现在房中。
“舍得回来了?”
“看了一会儿。舍不得你,便回来了。”
“你去见谁?”
“一个傻子的过去。”
“我的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今日回去再看,才发觉你喝醉后,尤为可爱。”
等他说完,孟厌渐渐发觉不对劲,“我入地府后,只喝醉过一次。”
她记得是几年前的一个夏日,阿旁在黄泉路捡到一锭金子。她和另外三人知晓后,闹着让他请客。
阿旁为了让他们闭嘴,带着他们去了陈郡的一家酒楼。
吃喝到一半,她气恼阿旁笑她又是地府绩效垫底,足足喝了两壶酒。
等她酒醒,白二守在她身旁。
“你怎么偏偏去了那一日?”
“因为……我在那一日,在一个酒楼,遇到一个色胆包天的小傻子。”
那傻子抱着他大呼“真俊”
,夸他俊得像朵花,还说他长得像她家的一个亲戚。
他那时心情尚好,有意逗她,便问道:“哦,不知在下长得像你哪位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