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着嘴唇,蓝眸里的碎光一点点熄灭,涌动不言的情绪一点点消失。
蓦地,她闭上眼,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我明白……我明白……可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不要再说了!停下你毫无理由的怀疑,”
德雷克放开她,陡然站起来,“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情绪不稳,我不怪你。我会让谢丽来照顾你。”
他逃似地快步离开房间。
凌涟眼眸微挑,看着他狼狈逃离的背影,抹去泪水,冷笑。
谢丽进入房间时,凌涟坐在床上呆。
“殿下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大人很担心你。”
谢丽站在床边,俯视凌涟。
凌涟偏头,表情捉摸不定:“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
谢丽面上闪过奇特的神情,似是在笑,又像在压抑笑容。
凌涟抬手,勾了勾手指,“告诉我实话。”
谢丽半跪着靠到床边,仰望着凌涟,“大人很担心你,我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样子,他很痛苦,表情比哭还难看。即使那样,他还是要我好好照顾你,不过他还没吩咐完,就被访客打断了。”
“访客?谁?”
“斯特莱公爵。”
凌涟笑了,一切如计算的那样。
“谢丽,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以殿下为……”
“谢丽,你有自己的自由说出你的想法。”
凌涟凑近她,直直凝视她蓝灰的眼眸,“来,你自由了,说出你心底最隐秘的想法。”
“我……”
谢丽面容逐渐扭曲,“你……哈……哈哈……”
“对,说出你的想法,最隐秘的那些。”
凌涟从谢丽的腰间拿出那把匕,塞进谢丽的手心。
上次,谢丽没能用匕杀死她,反而被她催眠,她允许谢丽随身带着这把匕,不仅是为了让谢丽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今天这一步。
谢丽握紧手里的匕,眼神猝然掺满恶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公主有什么价值?没有!他说孩子很重要!现在孩子没了!他说你很重要!你哪里重要了?!”
她猛地站起来,表情愤恨,声音激昂:“凭什么你重要?!我才该是那个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