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乐綝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满脸纠结地说道:“启禀将军,曹魏对我父子二人恩重如山。若我这般便轻易投降,死后恐无颜面对先父啊!再者,子孝叔父乃我上官,这些年对我多有提携,我实在不愿与他兵戎相见。
关将军,您看这样行不行?接下来陈留郡境内之战事,我便不参与了。您或将我调往他处,或让我留于酸枣皆可。只求莫要让我与子孝叔父对阵。只要关将军肯,我便愿投效大汉。”
关羽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乐綝如此“忠义”
。他沉吟片刻,快步走到乐綝面前,亲自为他松绑,又帮他整理好身上的盔甲,说道:“文仪啊,放心吧!我怎会拒绝你这忠义之举呢?此事,我应下了。待大军出后,你便与叶校尉一同坐镇酸枣,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吧。”
说完,关羽转身回到主位坐下,对堂下众将说道:“适才,机伯先生所言,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若无异议,便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依令行事,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众将齐声领命,纷纷快步走出大堂。伊籍故意放慢脚步,等众将都离开后,才返身回到关羽面前。
关羽见他去而复返,一脸诧异地问道:“机伯,你怎又回来了?是有何事吗?”
伊籍闻言,神色凝重地抱拳说道:“关将军,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羽听后,笑着说道:“机伯,你这说的什么话?有话直说便是。”
伊籍闻之,一脸焦急地说道:“关将军,我知您向来敬重忠义之人。但将大军粮草之事托付于乐綝这新降之将,恐有不妥呐。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那乐綝趁大军出征,切断粮草供应,我军可就危险了。”
关羽笑着安慰道:“机伯多虑了。此事,我又怎会意料不到?我将叶校尉特意留下,就是防备乐綝有不轨之心。况且,城内还有各大士族盯着,量他乐綝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伊籍听了,更加着急地道:“关将军,这正是我所担忧之处呐。您忘了当年徐州之事否?这些世家大族,向来都是墙头草,哪边得势便倒向哪边。眼下我军势大,他们自然归顺我等。但若是乐綝日后占了上风,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必会再次倒向曹魏。到那时,可就追悔莫及啦!”
关羽听后,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急切地问道:“机伯,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
伊籍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我亲自留下,盯着乐綝与城内各大士族。但仅有这一步还不够,明日还得劳烦关将军修书一封,令坐镇河内与上党的伯约也留意些酸枣动向。一旦局势有变,迅领兵来援,如此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关羽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声说道:“好!便按机伯所说得办。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信使,快马加鞭赶往伯约处传令。”
随后,两人在大堂中就后续战略计划展开讨论,对各个细节反复斟酌,查漏补缺。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两人严肃的面庞。直到四更时分,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两人方才结束商议。
关羽揉了揉涩的双眼,起身说道:“机伯,今日辛苦你了,快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务等着处理呢。”
伊籍闻言,起身拱手行礼,两人这才各自散去,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住处歇息。
欲知酸枣城后续局势如何,姜维接令后将有何行动,其间又会与关凤之间擦出怎样的火花,且听下回分解。
这正是:酸枣城前定战功,堂中议事论西东。乐綝降伏藏机变,伊籍筹谋保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