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绫视线瞥去,旋即转向一旁的公孙彤,问道:“彤叔,这是谁来的?”
话落,公孙茂似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不待公孙彤回话便已自报家门:“辽东公孙氏三房次子,公孙茂是也!”
公孙彤正欲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却被云绫出声制止。
只见云绫缓缓起身走到公孙茂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顿时让后者垂下了脑袋。
云绫盯着看了半晌,忽而哂笑出声,看向一旁的公孙贺道:“你弟弟?还以为有多勇敢,未曾想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说着,她便转身回到帅位坐定,不去看公孙茂如何,只对公孙贺说道:“回去告诉公孙旻,要降可以,先交出三房上下所有人来,本将或可考虑一二。”
闻言,公孙贺面色一白,俯下拜,哀声道:“我等自知罪孽深重,只请小小姐看在同宗的份上为我三房留下一丝血脉!”
“你三房想留下了血脉,可问过二房和五房的族人?”
云绫厉声喝道。
云绫只此一句,便教公孙贺哑口无言。
当初公孙旻借议事之机打杀了二房、四房和五房的主事,随后又配合燕军袭破这三房驻守的城池,将这三房上下诛杀殆尽,只剩公孙瑜这个四房的独苗苗逃了出来。
有这件事在,云绫就没有放过三房的理由。
公孙贺还待说什么,云绫却没兴趣听了,唤来帐外的亲卫将这兄弟二人拖了出去,直接扔出了大营。
待二人出去后,一旁的公孙彤皱了皱眉,抱拳道:“小小姐,三房固然罪该万死,但不经家主就这般处置了,会否有些不妥?”
闻言,云绫微微一笑,淡淡道:“彤叔,我可没说要杀他们哩,那都是公孙贺自己说的,不是吗?”
公孙彤微微一愣,下手一直默默不语的鲜于辅此时却道:“小小姐确实只让公孙旻交出三房的所有人,生死之事不过是公孙贺自说自话罢了。”
闻言,公孙彤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鲜于辅,却见后者又恢复了老神在在的模样。
最终,公孙彤也没再说什么。
却说公孙贺兄弟被扔出大营,不敢多留,连忙离了此地往博州城去。
公孙茂一身伤势,没走多远便走不动了,公孙贺无奈只得将之扛起,寻了条小河边暂时歇歇脚。
休息时,公孙贺终于问起公孙茂为何会被名剑山庄所擒。
这时,公孙茂也想起了老父亲的交待,忙道:“坏了,父亲命我赶回辽东带走家中的小辈,如今我伤成这样,如何还能赶路!”
闻言,公孙贺微微一愣,旋即又明白过来,不禁感叹还是父亲想的周到。
看云绫的态度,显然不准备给他们三房留活路,虽然没有明说,但让他们交出三房的所有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思及此,公孙贺也犯了难。
他是不能离开博州城返回辽东的,至少现在不行,父亲还需他统兵御敌,只望眼前的兄弟统兵未必就比直接投降来得要好。
正为难之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倏地从兄弟二人身后传来。
“身体回不去,魂灵回去也是一样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