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月温声说道。
看起来,的确像是谆谆教导。
但仔细一品。
其实就是在告诉玉姣,玉姣被封了妃,也未必能继续把路走下去。
玉姣微微一笑,看着楚钦月说道:“玉姣自是比不上姐姐,在宫中沉浮数年,侍奉两朝君主的经验多,所以……姐姐说的话,玉姣定会铭记于心。”
楚钦月的脸色一黑。
没想到玉姣竟然是个软钉子,看起来软,实则带着刺,并不是很好对付。
楚钦月也不伪装了,而是眯着眼睛看向玉姣:“妹妹如今为宜兰郡主冲锋陷阵,就不怕有朝一日,鸟兔死走狗烹?”
玉姣看向跟在楚钦月身后的织香,笑着说道:“香昭仪,楚妃姐姐教的道理,你可记住了?”
楚钦月的脸色一沉。
玉姣无辜的看向楚钦月,明亮的眼神之中满是纯良:“姐姐还是不要沉着脸,都说笑一笑十年少,你这样……老得快。”
老?
这个字,对于楚钦月来说的杀伤力比任何事情都大。
因为在这后宫之中,不管是玉姣,还是孟音音,或者是秦宜兰,都是二十左右的妙龄女子。
唯有她。
已经三十了。
这三十岁的年纪,其实并不大,可放在这满是妙龄女子的皇宫之中,稍加对比,便算得上年岁不小了。
说完这话,玉姣便笑盈盈地说道:“楚妃姐姐,我就先回自己的揽月居了,您慢些走,多保重身体,气大伤身。”
楚钦月站在原地,看着玉姣婷婷袅袅地离开,气血忍不住翻涌。
她的双手忍不住地用力握拳,十根手指头,牢牢地掐在自己的手掌心上,掐得她自己生疼生疼的,在手心处留下数个月牙形的指痕。
“贱人!”
楚钦月忍不住地咒骂了一句。
“娘娘,您别动气。”
织香连忙劝慰了一句。
楚钦月转过身来,猛然间看向织香:“你也劝我别动气?难不出,你也觉得本宫老了?”
织香:“……”
这对于织香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她只好战战兢兢地看向楚钦月,开口道:“娘娘息怒,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明明已经是昭仪了,可她在楚钦月这,还是会主动自称奴婢,以此来表明自己的真心。
织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娘娘国色天香,自不是玉妃能比的,娘娘只要拥有陛下的宠爱,那玉妃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一听这话。
楚钦月的心中就更急了。
陛下的宠爱?
她也想有陛下的宠爱!
而且……陛下看起来,好似的确是宠爱她的!可为什么,时至今日,陛下还是不肯要她的身子!
此时的玉姣,已经快到揽月居了。
春枝笑着说着:“楚妃刚才,怕是被娘娘您气了个不轻。”
玉姣笑了笑。
她的确是故意气那楚钦月的,本来自萧宁远对她说清楚楚钦月的事情后,她便也没什么理由去针对楚钦月。
可奈何,楚钦月一直想办法针对她。
如此一来,她若是不展现点锋芒,岂不是让人觉得她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