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挑眉:“不对,盛大人是来为姑娘送行的。”
-
隔天,北城门外,有不少家眷和友人前来送行。
路途遥远,有人送吃的,有人送喝的,有人送丹药,有人送衣裳,多是分别嘱咐之言。
夏光淳和苏氏也来送夏桉,对她好一番叮嘱。
前夜参加送行宴的几位友人也前来再次与夏桉送行。
夏桉谢过他们,让他们不必再送了。
萧凌有些生气:“这盛枷可真是,昨晚缺席了送行宴也就罢了,今日都不知来城门口相送一番。”
夏桉勾勾唇:“有你们就够了。”
“夏桉,盛枷下次若是再有危险,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就行了,莫要再心软救他。这人最是没良心。”
“盛大人事务繁忙,本也没有义务来这里。”
“你这可是去往瘟疫之地,那能一样吗?”
说着,萧凌就真的担心起来,眼里不觉有些胀。
去了那种地方,本就是生死一线。他们这三番两次相送,不就是心底里怕这是最后一面。
只不过谁都不愿意宣之于口罢了。
夏桉眼眉微微低垂,她自己又何尝不知。
她随即朝着众人扬了扬眉,唇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放心吧,医病是我的长项,此行虽有些凶险,但我绝对不会出事的。待我回京,请诸位去清风醉吃酒。”
-
治理疫病的队伍终于启程。
夏桉上了马车,随着众人一起出。
马车踏上官道,如蜿蜒游龙,有序行进。
虽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夏桉心里却还是渐渐泛起了一丝隐隐的失落。
可又觉得自己未免矫情。
自己心里因何抱有希望。
希望不是已经被自己昨夜又给掐灭了吗?
她啊,伤人向来也是有一手的。
这回等她从江州回来,八成是真的得对他恭贺新禧了吧?
如此想着,她微微有些愣怔。
也不知那会是怎样的一番虚情假意的场景。
马车里,她面色沉静地坐在主座上翻看医书,喜鹊在小几上为她摆了点心和茶水。
中途,夏桉推开轩窗,想晒晒太阳,透透气。
马车微微颠簸之中,她突然觉得马车边上跟着的两个护卫有些眼熟。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大理寺守门的瘦子和麻脸吗?
麻脸见被夏桉认出,朝她咧嘴笑了笑。
夏桉有些莫名:“你们也来了?”
“大人说了,江州疫情,大理寺责无旁贷。遂派我们也跟着一起去江州。”
夏桉恍然点头:“哦,原来如此。”
她默了默,伸手合上了轩窗。
过了一会儿,轩窗被人轻轻叩响。
夏桉迟疑着推开轩窗。
那麻脸对着夏桉又是嘿嘿一笑,朝她递来一个鸟笼子。
“夏姑娘,这是给我们大人报信的鸽子,我们骑马带着它们俩儿,总归不太方便,可否放到你的马车里养着。”
她的马车还算轩敞,放个鸟笼子的位置还是有的。
她微微点头:“自然是可以。”
喜鹊伸手从麻脸手里接下鸟笼子:“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