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原先是前朝国公,现在是当朝皇族,宁绍璟身份贵重,可见一斑,却一点都没有膏粱子弟该有的娇气,不得不让人佩服。
她轻吐一口气:“臣妾是真的佩服王爷,要是换了臣妾,肯定是一点儿都吃不下的。”
宁绍璟低低一笑:“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温热气息吐在她玉白脖颈上,让她面容染上胭脂色,窗外花香随着微风徐徐吹进,香香暖暖,熏得人睡意顿起。
慕娉婷先还与宁绍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很快就自己睡了过去。
反而是应该休息的宁绍璟,却侧身,垂眸,专注看着眼前人。
她肤白如玉,此刻面色嫣红,看过去,只觉那那都特别的好看。
水波流转的桃花眸轻轻闭上,长长睫毛微微颤动间,恍似落在花上的蝴蝶,俏美又灵动。
她唇像是花瓣一般美丽娇嫩,似乎一碰,就会落下伤痕。
刚刚把漫天战火抛诸身后,转眼便是软玉温香在怀,宁绍璟也轻吐一口气,神情惬意,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十个月,他在外虽然要承受别人责难与怀疑,然她在京城,却也是压力重重。
曹伯懿和葛公公,都曾有信给他,汇报了她曾受到的暗算。
他面色冷峻,目光森寒,她所受的一切,他会一一为她追讨回来。
往慕娉婷身边靠了靠,宁绍璟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闭上眼休息。
宁绍璟醒来时候,慕娉婷还在睡,他笑了笑,慢慢起身去了鞠园。
好心情便被破坏。
“你说厉骁,便是劫匪?”
宁绍璟语气沉沉:“可有证据?”
曹伯懿默然奉上证据。
宁绍璟手用力握拳:“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么?”
事情自然有很多。
宁绍璟从午后一直忙到半夜,连晚膳都是在鞠园用的。
当夜宿在了鞠园。
第二日起来,一边缓缓舒缓筋骨,一边心中却情绪翻腾。
她知不知道,厉骁就是那个挟持她的劫匪?若不知道,万事都好;若知道……她为何要帮他?
问?他问不出口,却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压得特别难受。
面目沉沉,宁绍璟回去用了早饭,慕娉婷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事多烦心,慕娉婷便也不再问。
宁绍璟便又一头扎进了鞠园,忙到半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赶去了砌玉轩。
慕娉婷没等到宁绍璟回来,反而等到他半夜进砌玉轩的消息,低低哼笑一声。
“王妃……”
采香小心翼翼看着她:“王爷说不得是有事情,才去砌玉轩的,您别多想。”
“多想?”
慕娉婷凉凉一笑:“我想什么了,你说说看?”
一个男人大半夜去找自己的姬妾,这……似乎不得不让人多想;采香闭嘴不言。
慕娉婷回她一个微笑:“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她想好好过,不过显然,男人心也是海底针,昨日卿卿我我,今日冷漠清淡。
慕娉婷觉得心头有些难受。
她并不会怀疑宁绍璟找蒋真真是为了男女之情,只是宁绍璟的一些行为,让她觉得他对她是上心的。
但他想热就热,想冷就冷,去找她厌恶的人也没有与她说一声,似乎她的态度无关紧要。
慕娉婷恍然大悟,原来她真是想多了。
其实她当时是真的很感动,一个王爷,放下身段为她擦脚呢!她觉得她可以试试与他好好相处,做个和睦的夫妻。
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感动有点可笑。
身上莫名有些凉飕飕的,慕娉婷用力裹紧了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然而哪里睡得着。
这是……她第一次心动呢。
第二日晨起便有些恹恹的,胃口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