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岳华说到最后,面目甚至有些狰狞,那对尹婉萱的杀机,丝毫不像个父亲对待女儿,反而像是面对仇人一般,由此可见他对王家有多么的怨恨!
管家被尹岳华狰狞扭曲的模样吓到,连忙点头应答,完全不敢帮尹婉萱求情。
与此同时,京都胤王府内。
袭风走到湖中亭子外,看着坐在那儿,面色冰冷,吹了一整日冷风的王爷,低声劝道:“王爷,属下看,今日尹家小姐是不会过来了,您……不如先回屋去?”
“本王说了要在这儿等她,就一定要等到她!”
胤王爷冷着脸,双手紧紧握着早已经冷却的茶杯,咬牙切齿地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某个点,仿佛把它当做了尹婉萱,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尹婉萱抓过来狠狠地吼一顿再说!
“那……回屋去等也成啊。”
袭风小心翼翼地劝道。
宇宫胤握紧手,下一刻,昂贵的茶杯当场被他捏碎了……
他总不可能告诉袭风,他想在这个亭子里,在这个湖中心,在这美景中和那个女人见面,为了看到那个女人见到他时,那诧异爱慕的神情,他连着两日都精心打扮,穿上他认为还不错的衣裳,收拾的干干净净在这等人。
结果连着两日,他堂堂宇宫胤,堂堂胤王爷,堂堂满京都女子都爱慕的男人,竟然被尹婉萱放了鸽子,放了两次!
随着他坐在这里等候尹婉萱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倔强的想要在这儿等到尹婉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奴才小跑着到袭风身边,低声和袭风说了几句话。
宇宫胤武功盖世,耳力自然也惊人,虽然那个奴才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宇宫胤立刻捕捉到了三个字“尹婉萱”
!
宇宫胤不动声色地坐着,耳朵竖的老长,仔细捕捉那奴才的声音,听着听着,宇宫胤原本只是愤怒冰冷的脸,慢慢阴沉了下来。
他再也没耐心坐在这儿小心翼翼听着,直接站起身冷冷地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本王的面汇报?!过来说!”
袭风和那奴才一愣。
往日王爷从来都是懒懒散散的,这些不打紧的消息,向来都是下人汇报给袭风,袭风再挑拣一下回报给胤王爷。
由于王爷已经等了尹小姐两次,可见对尹小姐的看中,所以袭风才让奴才一收到消息立刻告诉他,他再告诉王爷。
结果没想到,平日都不爱管这些琐事的王爷,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奴才毕竟是王府的奴才,机灵的很,立刻跪下对宇宫胤道:“今日是尹老夫人寿宴,尹家二小姐给老夫人赠了一手忤逆之诗,暗藏杀机,示意老夫人寿不过七十断后,尹家家主大怒,随后尹仙曼辩解不是自己写的,而是一个丫鬟写的。哪料那丫头宁死不屈,当场咬舌自尽,更诡异的是,今日的老寿星,尹老夫人原本身着的大红衣,在丫鬟死了后,就立刻变成了白衣!”
“那这一切与尹婉萱有何关系?!尹婉萱今日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到现在还不来见本王?”
“回王爷的话,尹大小姐今日在寿宴上先是演奏了一曲《梦记浩然天下之书》,随后又写了一手精彩绝伦的诗句赠送给老夫人……尹大小姐表现优良,本应当没她什么事情……不过刚才那一些诡异的事情发生后,许多人都认为是因为尹小姐天煞孤星,命中带克,觉得是因为尹大小姐进入尹家后,才发生那些事情……所以尹老爷下令将尹大小姐关入祠堂,虽然说进去一下就好了,但被禁足了。”
“岂有此理,尹岳华此人,简直反了天了!”
宇宫胤闻言,当场大怒,喝道,“尹婉萱救了本王的命,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她若是天煞孤星,那本王是什么?!”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宇宫胤向来没有对无辜下人发怒的习惯,他勉强压下怒火:“那罪魁祸首夏氏和那个尹仙曼,受到惩罚了没有?”
“受惩罚了,据说都被打了板子,十分的凄惨。”
宇宫胤的脸色勉强好了些,哼哼道:“这还差不多。好吧……看在她确实有事的份上,本王勉强原谅她了。”
“王爷,那我们是否先离开?”
毕竟这天寒地冻的,亭子还在湖中央,冷的人都快冻成冰块了,袭风觉得自己等下人皮糙肉厚不要紧,深怕王爷就此病了,那皇上还不得心疼死。
“走。”
宇宫胤抬脚迈出亭子,“去尹家。”
“啊?”
袭风一愣。
宇宫胤懒得搭理他,直接朝外头走去。
尹婉萱,你不过来,那本王就亲自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