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魁那组人更危险,连元六爷都留不住的人,他们靠人海战术想挡住对方?那得折损多少人?
甚至金魁本人也会折在那儿!
这,就是刀的宿命吗?
燕红雀终于回忆起了,他之前燕家那把刀。
那是一个像庄稼汉子一样的人,说着一口西山南部口音的方言,打着一手漂亮的通臂拳。
他为燕家受过许多次伤,但是在一次出事后,燕家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男人当替罪羊,扔进了监狱。
燕红雀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虽然燕无山对他说过很多次,他是自己人,和外人不一样。
但……
真的是这样吗?
他想起了那年夏天,那支乐队,那个女孩,还有他那把坏掉的琴。
以及,他脸上这道差点让他瞎了眼的伤疤。
我懂了,这就是燕家人用刀的方式。
但是,大伯,我已经……
“红雀,怎么样,能办到吗?”
燕无山略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用你打败杨峰,你带几个兄弟,把他控制住就行。”
燕红雀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大伯。”
燕无山又看向金魁:“那么,金魁,你办得到吗?”
金魁一个激灵:“我……如果只是挡住他的话,我可以……不,我一定办到!”
“很好。”
燕无山很满意。
“回去准备准备吧,我和杨峰定好时间就通知你们。”
……
离开燕无山办公室后,金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一把揽住燕红雀的脖子:“兄弟啊,刀,不好当啊。”
燕红雀仍然是面无表情:“谁让咱们就是这命呢。”
“唉,兄弟。”
金魁叹着气,“你说,那个人究竟有多猛?连元六爷都打不过他。”
“我记得,咱俩挡住两个人一起上,被六爷打的跟孙子似得。”
“我感觉,没有十个八个人,别想挡住他了。”
金魁看了看燕红雀,“红雀,你这边,计划用几个人?”
燕红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我一个人。”
“啊?红雀,你可别开玩笑了,你打不过那杨峰的……除非你是一门心思求死!”
金魁顿时急了,“咱俩兄弟一场,你可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啊,你才这么年轻,可没到该死的时候呢!”
燕红雀拍拍金魁肩膀,笑了一下,脸上的伤疤十分狰狞,“放心吧,魁哥,我没有送死的打算……我一个人,真的够了。”
“我肯定能抓住……他的。”
告别金魁,燕红雀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他慢慢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又仔仔细细给手上缠上绷带。
收拾好之后,燕红雀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正准备走,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把吉他上。
沉默了七八秒,燕红雀忽然抬起脚,一脚朝那把吉他重重踩下去。
咔嚓!
吉他在他脚下,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