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茶杯碎在地上。
燕无山的手剧烈地抖着。
此时,他正在一个专门给燕家人服务的私人诊所的等候室里。
里面的小手术间里,元六爷正在接受治疗。
时间已经过去一整晚加半白天。
而元六爷那条被捏断的胳膊,还没有完全接好骨头。
按医生的话来说:“哪怕六爷的胳膊全接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和人动手了——毕竟他年龄太大了。”
元六爷是在昏迷中被手下送回去的。
当时接到消息的燕无山,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一直涌起到头顶。
从他进入诊所,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燕无山的手依然在剧烈颤抖着。
他完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元六爷打成这个样子?
从他记事起,元六爷就一直在他们家。
对他来说,元六爷不仅是他们燕家的武器,同时也是他的亲人。
真正的亲人。
在他心目中,元六爷是无敌的。
他亲眼见过,燕红雀、金魁,两人一起朝元六爷扑过去,被元六爷轻描淡写扔出去的样子。
他甚至见过金魁一下子甩出三把水果刀,被元六爷一口气全接住的样子。
这样的元六爷,居然被人打废了?
燕无山浑身颤抖着。
恐惧之余,他心中还有一丝怒火——六爷是我的家人!这梁子,不能置之不理!
手术室的门开了。
燕家的私人医生,还有高价请来的骨科医生,一起推着元六爷从里面出来了。
此时的元六爷,浑身插着好几根管子,气若游丝,脸色惨白。
那张一直十分光洁、像年轻人一样的脸,此时居然充满了皱纹,看上去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看到燕无山守在跟前,元六爷眼里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去拉燕无山的手(燕无山连忙伸出手和他紧紧握住):“少爷,别再和寒白杨动手了……那,那个人,深不可测!”
那么小小的一个服装厂……深不可测?
燕无山心中燃起怒火,但他表面上还是深深地点了点头:“六爷,我明白,你放心吧。”
元六爷点点头,任由医生把他推走。
燕无山看着元六爷被推上车(小诊所没有病房,必须把元六爷送到其他地方去养伤),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候,燕无山的秘书小跑着过来了。
他把一封信递给燕无山:“燕总,有您一封信。”
“什么信不能我回去再处理?”
燕无山不耐烦道,压根不抬手去接那封信。
“……燕总,信封署名是寒白杨。”
秘书犹豫一下,回答道。
“……”
燕无山沉默两秒,伸出手,一言不地接过信封,撕开。
信上的大意是:
寒白杨服装厂,希望低价求购一批燕氏集团旗下的服装门店,望尽快展开谈判并达成交易。
燕无山沉默了几秒,表情渐渐狰狞起来了。
他手上用力,把那封信先是揉成一团。
接着,他又一下子把信展开,撕得粉碎。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