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泽刚走出杨峰的厂子。
回忆着厂子里的种种,他点了一根烟。
那厂子,处处透着古怪。
厂房的墙是新砌的,缝纫机也是新买的,到处都是崭新,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正规的厂子。
而且厂里那个负责人……
想起老白那中分头,灰西装和猥琐的,露出黄牙的笑容,窦泽刚摇了摇头。
那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自己这妹夫,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能是正经做生意的吗?
窦泽刚摇了摇头,走向站在厂子外面的窦晓玲和窦晓雯。
之前,根据窦晓玲说的,他们找到了杨峰的服装厂门口。
兄妹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由窦泽刚先进去探一下,万一杨峰和那个姑娘确实有什么不规不拒的行为,三人一起进去显然更容易打草惊蛇。
刚走到两个妹妹跟前,他嘴里的烟被窦晓玲劈手抢下来,扔地上踩灭了:“什么情况?”
窦泽刚很心疼地看着地上那根被踩扁的烟:“才抽了两口……”
“哎呀老大你快说啊!”
窦晓玲着急了。
“哦,杨峰不在,去城东医院了。”
窦泽刚说道,“厂里只有另外一个负责人在——那家伙长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去医院了?”
窦晓玲皱起眉头,“他去医院干什么了?”
“我忘问了。”
窦泽刚摇摇头,“那个女的也不在。”
“杨峰去医院干什么呢……”
窦晓玲眉头紧锁,“他最近身体没问题啊。”
“哎呀!坏了!”
窦晓雯两手在腿上拍一下,“姐夫他不会……和那女的生什么事儿了吧?不然为什么要去医院?”
窦晓雯这么一说,窦泽刚和窦晓玲脸色都变了。
他们越想越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然,一男一女,大白天的,去医院干什么?
窦泽刚小心翼翼地看了二妹一眼:“晓玲啊,这个事儿,我觉得你得和杨峰有个说法了,他这样对你,你以后这日子可没法过……”
窦晓雯也点头道:“是啊……姐夫这有点太不合适了……”
窦晓玲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紧紧咬着下嘴唇:“没有真的看到之前,还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窦泽刚一拍大腿:“嗨,我说二妹啊,你咋这么糊涂呢?这不明摆的事儿吗?”
他抬手,指着路对面的农村自建房,外面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寒白杨服装厂”
。
“杨峰那厂里,刚才那个和我说话的人,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中分头,满口大黄牙,笑起来和黄鼠狼似得,那能是好人?”
“所以你觉得,杨峰整天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脑子里琢磨的能是好人琢磨的事儿?”
“天真!”
他用力拍着手:“妹子,你好好想想吧!哥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拆散你们两口子,哥就是心疼你,看你受这委屈,不落忍!”
窦晓雯在旁边出主意道:“这样吧,咱们反正已经到这儿了,那就去城东医院看看呗?”
窦晓玲点了点头,她咬着嘴唇:“嗯,去看看!”
已经到这里,退缩是绝对不能退缩了。
她也很想知道,杨峰到底要去医院干什么。
杨峰……你真的背叛这个家了吗?
真的不想要我了吗?
他们朝城东医院赶去。
……
城东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