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在黑暗中静静对视,一种奇异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流淌。
……
翌日清晨,卧牛镇镇政府大楼笼罩在薄雾中。
王洋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门就被猛地推开。
党政办主任吕秋秋红着眼睛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王镇长!”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手里攥着一份被撕成两半的文件。
王洋心头一紧,立刻放下公文包:“秋秋,怎么了?”
吕秋秋将破损的文件放在桌上,王洋认出那是上周他要求严格实施的考勤通报。
原本整齐的表格现在被粗暴地撕开,上面还有几个肮脏的鞋印。
“赵副镇长,他把我的文件通报给撕毁了!”
吕秋秋的嘴唇颤抖着,“今天早上他又迟到了,我按规定记了名字,结果他冲进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通报撕了,还说……”
王洋的脸色阴沉下来:“还说什么?”
“说我是……是您养的看门狗,只会咬自己人!”
吕秋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
王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自从他上任后推行严格考勤制度,副镇长赵文斗就一直阳奉阴违,仗着自己是本地老干部,经常迟到早退。
但公然撕毁通报、辱骂干部,这已经超出了王洋可以忍耐的底线。
“去,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
王洋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打印一份新的通报,我亲自签字发布。”
吕秋秋擦了擦眼泪:“王镇长,要不……要不算了吧?赵副镇长在镇里根基很深,我担心他会闹事。”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姑息!”
王洋打断她,“制度就是制度,谁也不能例外。”
吕秋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王洋走到窗前,望着镇政府大院,晨雾渐渐散去,几个科室的干部正三三两两走向办公楼。
他能清晰地看到赵文斗站在停车场,正和几个人大声说笑,时不时指向党政办的方向,引来一阵哄笑。
王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赵文斗的嚣张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是镇党委副书记余添的心腹。
而余添在王洋空降当镇长前,一直是镇长的最有力竞争者。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王洋接起来,是门卫老张。
“王镇长,不好了!赵副镇长带着十几个人往您办公室去了,看着气势汹汹的……”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
赵文斗带着五六个壮汉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科室干部。
赵文斗今天穿了件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粗金链子,一副痞气十足的打扮。
“王镇长,早啊!”
赵文斗大咧咧地坐到会客沙发上,双脚直接跷到了茶几上,“听说你要处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