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县店水村的村民,本在耕作,却看见远远来了一队人马,仔细一看,看见来人穿着熟悉的官服,怕是本该秋收时才到村里的县衙小吏又来了,吓得拔腿就跑。
“
()村长,村长,新来的县太爷比原来那个还狠,这去年秋收刚收税,今年正月里那收税的小吏又来了。”
这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长家,气都没喘匀就说道。
店水村村长听到此话:“真是造孽啊,这以前的县令还有一条活路,现在再收一道税,我们还有得活吗?”
虽然说是这么说,店水村村长还是站在门外,迎着这些官府下来的人,就见这群人果然是来找他的。
“几1位老爷倒是新面孔,今日到我们店水村可有何事?”
说着从兜里搜出几1个碎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几1位小吏手中。
这几1位小吏是如今县令的袁哲的好友,被袁哲叮嘱过千万不能收取百姓的钱财,不然被押往京城秋后问斩的前县令党羽就是他们的下场,又把手中的银子塞进村长的手中,看着一脸害怕的村长,笑道。
“村长不必担心,去年已经收过秋税的,我们不是来收税的,而是有一件大好事,一村村地告知所有清灵县的百姓。”
村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今年能活下去了,“不知几1位大人,是何好事?”
领头的小吏道:“村长也知,当今陛下是神仙下凡。”
村长连忙应和:“自然知道,咱们陛下是神仙下凡,我们有陛下真是我们的福气。”
清灵县离京城不过一百余里,自然也听说了这传言,不过大部分是不信的,皇上嘛,哪个不说自己是天子,神仙下凡也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也没见哪个皇帝长生不老不是吗?
“陛下是神仙下凡,特从仙界带了一种仙种,名曰土豆,据说可亩产千斤,山地也可种。陛下仁慈,知道咱们清灵县多山地少良田,百姓食不果腹,所以这土豆都交给咱清灵县试种,一个村有两百斤,一户人最多可领十斤,若是你们店水村想种,村长就去县衙里登记领取良种,这七品的农房主事亲自教你们如何种植。”
“不过若是现你们将这良种吃了卖了丢了,而不是好好种在土里,严惩不贷。不过你们放心,种这土豆也不占用你们的良田,就种山地,若是土豆收成了,我们便下村来收购,用土豆来换粮食,这一斤土豆就可换三斤新粮。”
村长连忙答应:“好好好,草民这就告诉所有村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通知到了,几1人也不多耽误了,便告辞了,还得去下一个村通知。
这日晚上,店水村的所有村民们被村长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
“事儿就是这么一个事儿,你们是什么看法?”
一个村民大声说:“村长啊,也不知这良种是不是真的,要是是假的,根本就长不出东西,这官衙里的人非说我们吃了卖了丢了,让我们赔,可怎么办?反正,我不种。”
大部分村民也纷纷应和:“我也不种。”
又有一村民问村长:“村长,别光问我们,你种不种?”
村长想起今日下来的几1位小吏,竟然不收银子,怕是与以往小吏大有不同,这事儿也不是一点谱也没有,暗自赌了一把。
“我得带头啊,一户十斤也不多,今日下来的小吏看上去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真要赔也赔不了多少。”
也有几1户人家信任村长,见村长都带头种了,也跟着赌了一把。
“村长,赔就赔吧,我家要十斤。”
“我家也要十斤。”
却见刚刚闹着不种的人纷纷嘲讽,“真是傻子,赔不死你们。”
说着说着两伙人便吵起来。
村长大喝:“吵什么,想种的就种,不想种的就不种,不过要是我现你们不种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暗自使坏,要是让官府里人知道了,怕是饶不了你们。”
确实有几1人暗暗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想陷害跟他们不合的人家,听村长这么一说,才被打消了念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夜店水村村长一统计,这愿意种土豆的人家加上他家才十一户,还不够二十户,不过他也不愿勉强,就为这一百一十斤土豆,明天架着牛车去县衙一趟吧。
几1日后,县衙里一统计,这清灵县下面五十个村,一共领了六千三百斤土豆,还有三千多斤堆在库房里。
袁哲哭诉:“谭弟,这可怎么办啊?总不可能把陛下赐下的仙种都吃了吧,别这么看我,我是没想吃,就是愁啊。”
谭乐生这才收回不信任的眼神:“清灵县有五十一个村,我却只派人通知了五十个村,还有一个村你猜是哪个村?”
袁哲恍然大悟:“没想到谭弟你私心这么重。”
谭乐生也跟袁哲完全熟了,知道他就是有点口不择言,也没惯他:“我有什么私心?若是这五十个村把良种都领完了,我们树庐村一斤也没有,可如今是这些百姓不愿种,不能辜负剩下的三千多斤土豆吧,树庐村的村民都信任我,自然敢种剩下的三千多斤土豆,若是赔了,我这个农部主事不当了,给他们赔罪。”
正月过去,天气转暖,清灵县一万斤土豆都已种下,只待几1个月之后的收成。
陆兰锖正在宅邸处理边疆事务,原本他就忙得脚不沾地,如今还要每日进宫教陛下练武和陪陛下吃晚膳,更是一刻休憩也没有了,不过要让他放弃每日进宫,他是万万不愿的,也不知多少次靠近若即若离的陛下,才成为陛下的挚友,若是他不再靠近,冷酷无情的陛下肯定很快就把他给忘了,说不定以后又见到什么六边形战士,还要把他打到京城城门口守大门。
[贺疏舟:很记仇哦你。]
陆兰锖的副官扭捏着进来,陆兰锖颇觉好笑:“你是本王的副官,这般扭捏,作何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