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人,苏知秋扬了扬手:“行了,少在本官面前来这套!”
范胡图立即朝着秦川磕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又一次得罪国师,还请国师饶命啊……”
秦川不由冷笑:“你还知道是两次啊,罢了,又不是什么死罪,这么害怕做什么,我知道你很有才能,当个知县着实是委屈你了。”
范胡图小心翼翼抬起头来,还以为国师这是要提拔自己,连忙磕头谢恩。
谁知,秦川的接下来说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般泼在他的头上——
“你呀,应该去当个知州,我早就听闻海南那边,丛林茂密,野兽崩腾,海南的最南边,是雷州,据说还有狮象,那边在册人口不足五千,其余都是野人,那边一直缺个知州,相信以范大人的才能,一定能把雷州治理好,把野人感化成我朝良民,把猛兽驯化成家畜……”
“范大人,你回去办交接吧,等过几日我回京,吏部的调令就会到你手上的,恭喜高升啊!”
听完秦川的话,范胡图顿时瘫在了地上,这哪是高升啊,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而贵为女帝器重的国师,既然他说出口,自然是做得到的。
想到这,范胡图痛哭流涕:“下官糊涂啊!下官糊涂啊!国师饶了我吧!”
秦川之所以要把范胡图搞去海南雷州,主要是因为这家伙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光是审案子就不知害了多少好人,再让他管着人口十几万的江临县,就是害了江临县的百姓。
而雷州虽然在册五千人口,实际上也并不服管教,有时候是野人,有时候是良民,朝廷连县令都不敢派去,派去就是送命。
秦川觉得,所有昏官、贪官,都应该送到那边去……
朝中虽然多有人参他,但是吏部还是听女帝的,而女帝又听他的,这件事只需要他跟女帝或者吏部说一声就好。
“还不下去!”
苏知秋厌恶地看了范胡图一眼。
范胡图哭着走出大堂,范进喜过来搀他:“老爷……”
“滚!你这狗奴!”
范胡图把怒火泄在范进喜身上,范进喜陪着他出去,不敢说话。
而大堂之中,秦川看着何五,问道:“何五,你是为了救你儿子,葬你妻子,而卖的女儿?”
何五低着头:“是的,老爷。”
秦川哼了一声,续道:“好个‘为救儿子卖女儿’,我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卖过女儿?”
何五低声道:“卖过,小的有三个女儿,卖了两个,就剩这一个了……”
听到这话,秦川深深觉得何五这人就是哀其不幸但又怒其不争的典型。
女儿可以随便卖,但是,一定要保住儿子……
就这样的思想,又能说他什么呢!
而他女儿此时已经唇角白,眼中蕴含着泪水。
显然是很伤心。
秦川问道:“你女儿叫什么名字?”